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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枝俏极怕别人冲她吼。
怕别人大声。
她眼神禁不住瑟缩,被周琮看起来不耐烦的眼神刺到。
她跟周琮相识于上年七月。
第一面,周琮坐在纪家院子的藤椅中朝她笑,吊儿郎当地叫她唤周琮哥哥。
再后来的每一次,无数次,周琮都是好脾气地哄她、让她。
这样疾言厉色、不允她靠近的态度,还是第一次。
像是发现自己过了,周琮闭了闭眼,哑着声:“你乖,先离开。”
许枝俏没吭声,也没停留,好似一个听令行事的机器,走的迅速又利落。
直到走出停车场,走出医院的范围。
街道梧桐树落下斑驳的光影,冷风刮到她脸上,许枝俏才抹了把眼睛。
不知道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许枝俏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她站在一条胡同里,胡同四通八达,狭窄逼仄,天空被横七竖八的电线切割成不规则的块。
有电动车滴滴叫着,卷着呼啸的风从她身边开过。
地面积存的污水瞬间溅到她白色的直筒裤上。
许枝俏迷路了。
她身上除了纪淮洛给她的车钥匙,空无一物。
没带手机,没带钱。
找了家胡同里的小超市问路,老板问她:“你要去哪儿?”
许枝俏懵在原地。
她要去哪儿。
最近的地点是医院。
可周琮还在那边。
她不想去。
她想回家。
许枝俏报了纪宅别墅的名字。
老板惊讶:“那很远的,你沿这条道别拐,一直走,走出去后右转,有公交站,坐12路。”
许枝俏没钱。
怕迷路,找到公交站后,许枝俏沿着公交路线,一站一站地往纪宅走。
而另一边,纪淮洛差点把医院掀了个遍。
“我|草!!她不会被人拐了吧,她看起来就傻乎乎的,”纪淮洛团团转,“我报警吧,哎哟这要弄丢了”
那个流感的男生跑过来说:“哥,我打听到了,姐姐是在一楼碰见了周琮哥。”
纪淮洛顿了顿:“周琮?”
“对,”男生说,“周琮哥在楼上精神科,他小姨突然精神失控,在那里不停尖叫”
不等他说完,纪淮洛卷着风上了楼。
医生给巫元霜打了镇定剂,哄着她睡了。
病房恢复宁静,医生陪在周琮身边,两人走到门外。
“目前来看,”医生说,“还是不能让她受刺|激”
一道吼声从走廊尽头传来:“许枝俏在不在?”
周琮瞳孔缩了下,抛下医生,大跨步迎了过去:“淮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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