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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周围,环绕着无数只眼睛,那些眼睛漂浮在空中,从各个角度注视着她。
中年男人走到祭坛前,跪了下来。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喉咙里出压抑的呜咽声。
“阿芳……阿芳……”
他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名字,声音沙哑,破碎,如同濒死者的祈祷。
陆尧站在教堂中央,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这人的妻子?
那个无处不在的眼睛,那些恐怖的景象,那些堆积的尸体——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他正想着,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来自那个中年男人,不是来自周围那些漂浮的眼睛——而是来自更深处,来自某个他曾经听过的地方。
“他叫老郑,郑世良。”
“那个躺着的女人,是他妻子,林芳。”
“三年前,她死了。”
“癌症。”
“他接受不了。”
陆尧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声音,是——杨希波?
“你……”
“我在你脑子里。”杨希波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那瓶药剂,不只是让你能看到我们。它还让我,能和你‘对话’。”
陆尧的手猛然攥紧。但他没有作。他盯着祭坛上那个叫老郑的男人,听着杨希波继续说
“他接受不了妻子的死。他想要她活过来。他试过一切方法——跳大神,请道士,找神婆,甚至去求那些江湖骗子。被骗了无数次,花光了所有积蓄。最后……”
杨希波顿了顿。
“最后,他似乎找到了那个门。”
“不是他找到的。是门找到他的。”
“他的执念太重了。重到那个维度——那个你叫它黑暗维度的地方——注意到了他,于是,它给了他一扇门。”
“一扇属于他自己的门。”
“门后的世界,是他内心的投射。那些尸体,那些惨叫,那些恐惧——不是他经历过的。是他创造出来的。是他内心中,对这个世界,对命运,对死亡的……怨恨。”
陆尧沉默地听着,目光落在那个跪在祭坛前、浑身颤抖的背影上,只有他知道这扇门是最近才出现的,是霍雨荫许下了什么愿望导致的。
“那他妻子……”
“自然不是真的。”杨希波的声音冷了下来,“只是他想出来的。是那个维度,根据他的记忆和渴望,创造出来的……幻觉。”
“他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每天晚上都会跪在草坪,喊着她的名字。但每天早上,他都会醒来,现自己躺在荒郊野外,浑身冰冷,然后……再重复一遍。”
“他已经这样,三年了,只有近日,他才见到林芳。”
陆尧沉默了。
三年。
每天晚上,来到这片草坪,面对漆黑的丛林,一遍遍地祈求,一遍遍地绝望,然后醒来,然后再重复。
他根本不知道今天能见到他的妻子,哪怕这只是幻想。
这样的执念,有多深?
这样的痛苦,有多重?
他看着那个叫老郑的男人,看着他跪在祭坛前,看着他将头深深埋下,肩膀剧烈地颤抖。
那些凄厉的惨叫,那些堆积的尸体,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都是他内心恐惧和怨恨的投射。
而他,被困在这里。
困在自己创造的地狱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尧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冷硬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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