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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依依不舍,连带着眼罩都流下两行痕迹,“小昇君,救命。”
然而面对他的呼喊,木下昇过来了,在五条悟展露出期盼的神情下,一点点剥开他的手,“学长,赶紧开会,回来还能睡个好觉。”
木下昇毫不留情地挥手告别,五条悟苦着脸,被夜娥正道拖出二两地。
头顶的灯光拂下光丝,垂在眼睫上落下影子,木下昇放下手中的抹布,将一切都收拾干净,合上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向心底问道:“木一?在吗?”
系统缓慢出声,“宿主,我不叫这个名字。”
听到声的那一刻,木下昇倏地笑,“哦,那没事了。”
被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系统有些不满,“宿主,你有什么事可以说,不用每次叫了我又不作声。”
木下昇拐进角落,头顶的灯光霎时褪去亮光,他融进黑暗里,淡淡开口:“我只是想喊喊你而已。”
系统不理解,“可是宿主,这是你第三十次叫我了。”
木下昇口吻依旧淡然,“是吗?那抱歉啊。”
他虽然这么说,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歉意的意思,反而吊儿郎当地走在会寝室的路上,看得系统一点办法也没有。
系统在脑海里没声了,木下昇也没打扰它,仿佛刚才真是随口一问般。走廊灯光接着亮起,木下昇随着光线回到房间,收拾自己。
等一切就绪,他没有第一时间躺在床上步入梦乡,而是翻着书打起台灯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星星繁茂,久到外头的鸟儿开始休息,久到周围只有风的声音。
木下昇撑在桌子上的手才终于放下,他悄声在心里问:“系统?木一?”
而这次,脑海里却没有传出来声音,他连续唤了好几声也依旧安静。半晌,木下昇合上书,将唯一亮堂的台灯关上,拿起门口的外套就出了门。
深夜的学校十分冷清,没有鸟儿和虫子的叫声,寂静得让人不自觉打个寒颤。木下昇直径走出廊外,打量这栋住了很久的宿舍楼,发现附近没有人后,他唤出剑,控制着方向飞上天。
剑光划破夜幕,途经五条悟的窗前时,木下昇不由放缓了速度。透过玻璃,能看到那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特级咒术师正深陷梦乡。
他压低声音连唤数声,对方却连睫毛都未颤动分毫,仿佛已经被拉去与周公幽会。
木下昇没再打扰,驱使着剑飞向茂密的山林间,停在一个空地上。
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学校附近是座小山,才让他有了办事的空闲之地。
木下昇设下【帐】,隔绝了外界的夜晚和星空,他将剑唤在手中,释放出咒力。淡蓝色气流瞬间侵占全身,往剑顶端驶入。
不知输送了多少咒力,裹缠着的蓝色猛然升出,燃起熊熊烈火。树林间的咒灵不约而同地冒出来,徘徊在结界周围。
然而木下昇对此完全无视,全心全力关注着手中的剑。慢慢的,手中的力气开始抖动,他咬紧牙关,似乎用尽了所有咒力,连带着手腕上的红绳都开始晃动。
终于,木下昇似乎找到了什么东西,猛地将全部咒力趋向剑。
手中的剑骤然发出一阵宏光,又在一刹那间崩然破碎,剑被溃散出无数颗细小的机械粒子。木下昇松了口气,胸腔开始猛烈起伏。
紧接着,他好似感应到某个东西,迅速出手抓住了一颗散着不同光芒的粒子,紧紧握在手中。
感觉到手中的粒子没有动静,他慢慢松懈手中的力气,端详注视着手中的这颗。
它与空中其他飘动的粒子似乎毫无差别,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木下昇却点着掌心中的粒子笑了笑。
“木一,我找到你了。”
躺着的粒子没有动静,木下昇缓慢的将它收进掌中,唤着周围的粒子恢复成剑的模样。挥动剑的方向,往空中一划撕开一个口子,毫不犹豫地抬脚走进去。
四周极静,极暗,黑暗的空间里没有一点光泽,木下昇用机械粒子照出了唯一的亮光。他大手一挥,让粒子散开至附近,微小的亮光看似蚂蚁撞大象,但还是让他勉强辨认出周围的轮廓。
无数热兵器如同沉默的军团,密密麻麻地陈列在望不到尽头的金属架上。勾勒出令人窒息的庞大阴影,这极其壮观的一幕给木下昇的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震撼。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看到,还是惊讶啊。”
他的声音弥散在空旷中,隐隐流荡出回音。木下昇缓步前行,将体内的咒力不断蔓延在身上,恍如一颗行走的明灯。
忽然,他身形一顿,某种感应如电流般窜过神经。原本往前的脚步在半空硬生生扭转,鞋底重重踏向右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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