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3章 噬血契约(第1页)

黑暗,不再是纯粹的遮蔽,而是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裹挟着令人窒息的腐臭与绝望,沉重地压在身上。急促的喘息声在狭窄扭曲的岩缝中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刮擦肺腑的沙砾感和浓得化不开的腥甜。涵婓几乎是被帝君兽拖拽着前行,脚踝在嶙峋的碎石上磕碰出新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楚却远不及内心的冰冷与混乱。

身后,那令人头皮炸裂的“嘶嘶”声如同跗骨之蛆,潮水般汹涌逼近!是那些地狱虫豸——血虱!它们刮擦岩石的声响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清晰,如同亿万张贪婪的嘴在啃噬着理智的堤坝。前方,未知的黑暗如同巨兽的喉咙,深不见底。唯一的光源,是涵婓腰间那枚血玉散发的微弱红芒,此刻也如同风中残烛,在浓重的污秽气息侵蚀下,明灭不定,传递出的暖流时断时续,带着一种力不从心的虚弱。

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帝君兽的状态。他夹着她的手臂依旧如同铁钳般有力,但那力量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虚浮。他滚烫的体温透过破烂的衣衫传来,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焚灭一切的霸道,反而像一座行将熄灭的熔炉,内里岩浆翻滚,外壳却在急速冷却。他沉重的喘息喷在她的头顶,带着一种压抑的、野兽般的痛苦嘶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锁链搏斗。他身上那股属于洪荒凶兽的、足以令百兽俯首的恐怖煞气,此刻正剧烈地、如同失控的潮汐般波动着,时而微弱如游丝,时而又猛地爆发出一股充满暴戾与毁灭欲的凶威,如同回光返照的炸雷,震得涵婓灵魂都在颤栗。

共生血契!这条强行将两个灵魂捆绑在一起的诅咒锁链,此刻正清晰地传递着帝君兽体内那股狂暴力量濒临枯竭的可怕信号!那力量在虚弱与暴走的边缘疯狂摇摆,每一次剧烈的波动都像重锤砸在涵婓脆弱的意识上,带来阵阵眩晕和撕裂般的痛楚。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帝君兽体内仿佛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涡,正疯狂地汲取着他仅存的生命本源!

“你…你怎么了?”涵婓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她挣扎着试图抬头看清帝君兽的脸。

“闭嘴!”回应她的是一声近乎咆哮的低吼,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烦躁和一种…濒临失控的凶戾。帝君兽猛地将她向前一推,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跑!不想被那些恶心的虫子啃成白骨,就给我用尽全力跑!”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熔金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即将熄灭的残火,跳跃着疯狂的光芒。

就在这时,身后岩缝的转角处,一片令人作呕的猩红浪潮猛地涌了出来!密密麻麻的血虱汇聚成一股污秽的洪流,它们那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大口器张开,发出刺耳的“吱吱”尖啸,腹部十几对尖锐的步足在岩壁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速度奇快无比地追了上来!那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盖过了矿洞原有的土腥气,令人窒息!

帝君兽猛地回身,熔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冰冷的竖线,凶光暴涨!一股暴戾到极致的气息轰然爆发!

“滚开!渣滓!”

他并未挥拳,仅仅是发出一声蕴含了洪荒凶威的怒吼!无形的音浪裹挟着他最后爆发的凶兽意志,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狠狠撞向汹涌而来的虫潮!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血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碾过,身体瞬间爆裂开来,化为漫天腥臭的暗红色浆液!然而,这凶威一现,如同点燃了最后一点火星。帝君兽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金纸一般,嘴角抑制不住地溢出一缕刺目的金色血丝!他强行稳住身形,但周身那狂暴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急剧衰落,连带着夹住涵婓的手臂也明显松软了几分。

“吼…呃…”一声压抑着巨大痛苦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挤出。他猛地甩头,似乎想驱散某种噬骨的虚弱感,但脚步明显踉跄了一下。

血虱的洪流被这含怒一击短暂地遏制了一瞬,但后方无穷无尽的虫豸立刻填补了空缺,更加疯狂地嘶鸣着涌来!帝君兽的状态,如同滴入滚油的水滴,彻底点燃了它们的贪婪!

“快!”涵婓的心沉到了谷底,恐惧和一种莫名的焦灼交织在一起。她不再犹豫,强忍着全身的酸痛和右臂石化的僵硬麻痹,拼尽力气朝着前方未知的黑暗跌跌撞撞地跑去。帝君兽紧随其后,但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沉重的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种虚浮的沉重感。

岩缝在前方似乎开阔了一些,形成一个相对大些的、布满碎石的空洞。然而,这里并非生路!

空洞的尽头,是坚硬的岩壁!一条死路!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涵婓的脖颈。她猛地停住脚步,惊恐地回头。身后,帝君兽高大的身影堵在狭窄的入口处,背对着她,面对着那汹涌而至、几乎要填满整个入口的猩红虫潮!他的背影在血虱身上散发的微弱血光映照下,显得异常高大,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摇摇欲坠的脆弱。

“嗬…嗬…”帝君兽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微微佝偻,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不受

;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瞬间被尘土吸收。他身上那股属于凶兽的暴戾气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令人心悸的…枯竭感!那枯竭感如同无形的黑洞,透过血契的联系,疯狂地撕扯着涵婓的意识,让她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虚弱。

“撑…撑住啊!”涵婓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声音带着哭腔。她看着帝君兽的背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强大到令她恐惧的存在,此刻竟如此…不堪一击。如果他倒下,身后这堵岩壁,就是他们两人最后的坟墓!

帝君兽没有回应。他猛地抬起头,熔金的瞳孔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虫潮,那里面燃烧的不再是纯粹的凶威,而是一种混合了暴怒、不甘、以及一丝…涵婓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挣扎!

“血…”一个沙哑到极点、仿佛从干裂大地深处挤出的音节,突兀地从他喉咙里滚出。这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给我…血!”

涵婓浑身剧震!她猛地看向帝君兽,只见他撑在膝盖上的双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手背上青筋虬结,如同濒死挣扎的毒蛇。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抽气般的嘶声。更让她心惊的是,他裸露在破烂衣衫外的脖颈和手臂皮肤下,原本虬结有力的肌肉线条,此刻竟在诡异地蠕动、塌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血肉精华!

血契的反噬!维系他存在的力量源头正在枯竭!他需要补充…最原始的生命能量——鲜血!

这个认知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涵婓遍体生寒。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岩壁,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颈。给他血?给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凶兽?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吼——!”虫潮的先锋已经扑到了帝君兽的脚边!一只血虱猛地弹跳而起,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狠狠咬向他撑在膝盖上的手臂!

帝君兽猛地一挥手臂,带着残存的力量将那只血虱拍飞,撞在岩壁上爆成一团浆液。但更多的血虱已经蜂拥而至!它们顺着他的裤腿向上攀爬,尖锐的步足刺破本就破烂的布料,试图钻入皮肉!

帝君兽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咆哮,周身猛地腾起一层极其微弱的赤金色光焰,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光焰扫过,攀附在他身上的血虱瞬间化为飞灰!但这一下爆发,显然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量!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呃啊——!”他痛苦地嘶吼着,双手死死抠入地面的碎石中,指缝间渗出金色的血液。那层微弱的赤金火焰彻底熄灭。更多的血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了上来,瞬间爬满了他的后背、手臂!尖锐的利齿刺破皮肤,贪婪地吸吮着那淡金色的血液!

“不!”涵婓发出一声尖叫,恐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这些恶心的虫子分食!如果他死了,血契的反噬也足以要了她的命!

腰间的血玉似乎感应到她强烈的求生意志和极致的恐惧,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一股强大的意念顺着玉身传入涵婓脑海——**以血为引,驱邪镇秽!**

没有时间犹豫了!

涵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她猛地伸出还能活动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抓向腰间——不是血玉,而是那柄一直贴身藏着的、师尊留给她的、仅剩的防身短匕!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紧咬牙关,左手握住匕首,锋利的刃口毫不犹豫地压向自己右手手腕内侧——那唯一没有被石化诅咒覆盖的、还算完好的皮肤区域!

“嗤啦!”

皮肉被割开的剧痛瞬间传来!温热的、带着少女特有芬芳的殷红鲜血,如同压抑许久的溪流,猛地从伤口中涌出!

“呃!”涵婓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但她强忍着,左手颤抖着,将不断涌出鲜血的手腕,伸向跪伏在虫潮中、正被疯狂啃噬的帝君兽!

“喝!”她用尽力气嘶喊,声音带着痛楚和决绝,“你要的血!拿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攀柳

攀柳

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好喜欢你(1v1)

好喜欢你(1v1)

电竞1v1小甜文,sc,肉为主,稍带游戏。随手写,别喷,不然作者嘤嘤嘤。我们的目标羞羞羞!甜甜甜!想交流的大佬们可以关注渣作微博与君齐慢慢可能会在微博更新一些想到的梗。静待君至。...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不当舔狗後,你们怎麽疯了呢

半架空略酸涩修罗场1v1有点万人迷还有点病的私生子受x大佬京圈太子爷攻慕予是强制爱文学下诞生的私生子,癫狂的爸,神经的妈,有点病还有点疯的他。在他破破烂烂的人生里有一轮小太阳似的人一直缝缝补补。後来,慕予病了。他想这样也好,反正他和这人间相看两厌。但向阳花说榆木脑袋,我这话的意思是—我想你了。慕予又不是那麽想摆烂了。冯既川是个顶级豪门的太子爷,人生顺风顺水,从小到大最大的爱好就是养鱼,哦不丶对兄弟掏出一片真心。慕予生病他送药,慕予胃口不好他送饭,慕予喜欢音乐他建音乐台,刮风下雨飘雪总能看见他出没在慕予身边,主打一个为朋友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全方位环绕的发光发热。少爷没开窍时。冯既川笃定,笑得灿烂我是直男,我们是好兄弟。慕予微笑嗯,好兄弟。少爷开窍後。冯既川在冒爱心木鱼宝宝麽麽~慕予也仿佛在冒爱心我们感天动地兄弟情!冯既川OS我是在谈一种什麽新型的恋爱?不管了,能谈上就是好恋爱!—向阳花死在黎明前的黑暗小鱼搁浅在大海前的沙滩命运翻过万水千山,依然,环环相扣...

树大招疯

树大招疯

何树,一个无法抗拒直男舍友美色的大馋小子。上辈子作为小跟班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跟在段大少爷屁股后面跑了八年,口水流到了法国都没碰到少爷的衣角。如花似玉的大小伙就这样硬生生的过成了和尚,男人的滋味儿没尝过,反倒是大少爷画的那张名为好兄弟的饼他吃了一年又一年。临死前的何树心想,如果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他真的再也不敢犯馋了才怪。但是他痴汉归痴汉,段大少突然对他又亲又摸是怎么回事?段承寒宝贝儿。何树滚...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死去的男友回来了

养父母新收养的弟弟是个看得见妖怪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我就从他的口中得知了我背后有个灵。那个灵是我离开七年的男友,毕业后就去做秘密任务了,他说等他回来后我们就结婚,我等了他七年。七年后他确实回来了,以一个背后灵的模样,他死了,死在了三年前。感情流,有剧情,但不多。组织基本带过。第一人称,如上,cp景光内容标签综漫灵异神怪柯南轻松主角视角藤原莳子景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