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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已然过去很久,但众人回忆起来的时候,还是对张说报以支持的态度。
“我认为天幕说的很有道理。”
“是啊,无论是从文治的角度,还是武治的角度,张宰相都是一个很好的引导者。”
“他在军事上进行的一系列改革已然让我对他刮目相看了。”
“还有这刑不上士大夫,我认为当然不可上刑,若真在大殿之上施以杖刑,那文人的尊严又应当放在哪里。”
“唉……谁能保证自己日后不犯错呢。”
这说话附和的人,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跟风附和的。
毕竟现在的宰相是张说,谁能公然站出来说张说不好呢?这对于他们而言可没有什么好处。
但无论是真心夸赞张说的,还是跟风夸赞张说的。
这所有的言论都化成了实体的利剑,往张嘉贞的心口扎过去。
他失去了天幕未曾出现之时那张牙舞爪的模样,垂头丧气,蔫巴巴的。
这时他方才明白,大势是真的去了。
天幕所说的一切的话,都像是盖棺论定一般。
他此时就是再想回到曾经的巅峰时期,恐怕也是不能了。
陛下给他机会了吗?给了,陛下让他担任首席宰相,执紫微令,号令百官。
陛下也是因为他文武兼具的特点而将他提拔上来,指望着他能大刀阔斧,发现时下问题,改善朝廷弊病。
可最终他做了什么呢,他终究是没能有什么作为。
属于张说的时代终究是到来了。
【处于这场争论中心点的人叫裴伷先。在唐高宗时期,有个宰相叫裴炎,裴伷先就是裴炎的侄子。唐中宗李旦复位的时候,寻找裴炎的后代并施以优待,裴伷先得到了这份恩宠。在唐玄宗李隆基时期,他又因错被捕入狱。】
【关于是否应该给裴伷先用刑,张嘉贞和张说各执一词。张嘉贞认为犯错就要挨打,当庭杖打有什么不妥?不能因为他先祖的荫蔽让他躲过杖刑吧?更何况他能做这么久的官,已经是太上皇看在他是裴炎侄子的面子上给的恩赐了,要不是这层身份,裴伷先在哪都还不知道呢。】
【但张说和张嘉贞看不一样,张说认为,士可杀不可辱,按照应该判的罪名,把裴伷先给流放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当庭杖罚去侮辱他呢?这不是把士大夫当成普通小吏了吗?人要脸树要皮,能做官的哪个是不要脸的?官做的越高,就越是在意自己的面子,何苦这样侮辱他呢?】
[这波我站张说,惩罚的方式有很多啊,没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打。]
[就是拖下去施刑我都同意,但非要大庭广众之下施行我觉得不太好。]
[张说的观点还是挺人性化的。]
李隆基静静看着天幕。
自此次天幕开始,舆论似乎就倒向了张说那边。
虽然这天幕讲了张说和张嘉贞的两个人,但张说的光彩没有被张嘉贞挡住分毫。
由此可见,这次选的宰相应该是不错的。
【李隆基最终接受了张说的建议。出了大殿之后,张嘉贞甩袖生气,和张说吵了起来:“你子刚刚非要跟我顶嘴干什么?就你会讲大道理吗?”】
【张说给他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当场讲大道理:“宰相之位,谁的运气到了,谁坐在那里,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能坐稳这个位置呢?你现在将杖刑打到高等官员的身上,总有一天,这杖刑会打到自己身上。我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我这是为了全天下所有的官员着想。”】
【张说这话把自己的举动扯到了更高的高度,张嘉贞说不过张说,只能气愤的走了。】
[我觉得在这里张说的心思就透露出来了啊。]
[对,就是那句,宰相的位置,谁运气到了谁就做。]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都在宰相的位置,这话不就是故意说给张嘉贞听的吗?]
[可惜张嘉贞没听懂,还没提防张说。]
被天幕提醒的张嘉贞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原来张说想取而代之的狼子野心,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表露出来了吗?
连所有的后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傻傻的他没有看明白,是这个意思吗?
张嘉贞的胡子拉碴的大脸上带着清澈的愚蠢,眼睛里的官场难得一见的单纯。
【张嘉贞没有设防,张说又有心把张嘉贞给扳倒,这就有了我们最开始说的那件事,张嘉贞弟弟贪污的事情被捅出来,张说诓骗张嘉贞最好不要上朝。】
[这下好了,永远都别上朝了。]
[张嘉贞真的傻的可爱。]
[怎么张说说什么他信什么呀。]
现在的张嘉贞已经不是几年前的他了,现在的他已经能看明白曾经的张说给他布置的连环大坑,就等着他往里头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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