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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义勇!你在想什么呢?该你了!”锖兔扛着木刀拍了拍他的后背,皱着眉告诫他把腰杆挺直一些。
不破阻挡着来自富冈义勇的攻击,一边分神观察着。这个孩子也过于安静了,但是他的攻击非常干净利落,好像内心无论何时都风平浪静一样。
不,这孩子可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他总是沉默着,是因为内心有什么无法宣泄的情感。水面不会永远风平浪静,不管是悲伤还是愤怒,总有一天会冲破决口,决堤而出。
其实在柏山结月花和不破到达狭雾山的前一天,锖兔和富冈义勇刚刚大吵过一架。更准确的说,是锖兔狠狠地一巴掌抽在了富冈义勇的脸上。
【如果你再说什么要是死的是我就好了之类的,我们就真的绝交!男子汉说到做到!】
不敢去想,不敢回忆,因为只要想起来,就会悲伤到什么事情也做不了。所以只能藏起来,藏进一望无际的深海,让包容的水来掩盖一切。
哒。不破的木刀再一次点在富冈义勇的肩头。
“可以了,今天就到这里吧。锖兔,义勇,你们都很厉害哦。”不破摸了摸富冈义勇的头,这孩子头发手感还不错。身边的锖兔看着他,然后不破又摸了摸锖兔的头。
“锖兔,你的最后一击为什么会挥空,有想明白吗?”不破问道。
“......”锖兔想了想,向他摇摇头。
“因为你还没有完全了解自己的刀。刀身的长度,锋利度,韧性,你都要熟知于心。刀能斩断吗?刀快要断掉了吗?这些事情,你必须心知肚明才行。”
自从矢吹真羽人和不破说明刀的问题之后,不破照例每天都会保养自己的刀,只不过吃饭、睡觉、上厕所(被矢吹真羽人揪着耳朵骂过之后就没再这么干过了)的时候都会摸刀。渐渐地,刀就如同他的第三只手一样,劈砍时可以随心所欲地更改轨迹,刀刃也愈发锋利,原本难以斩开的坚硬脖颈,现在也像切开黄油一样顺滑了。
“但是......日轮刀会坏的吧?如果换了新的刀,不就需要重新花费时间再去熟悉吗?”锖兔问。
不破也问过矢吹真羽人同样的问题。
【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了解刀并不需要花费太长的时间,优秀的剑士在摸到刀的瞬间就可以与刀互通心意,完全是你这个菜鸟能力不够罢了!以后有机会的话,去刀匠村和你的刀匠一起锻刀吧。】
锖兔眼睛亮亮的,情绪高昂:“这样吗!我了解了!看来我还需要继续修行!我现在连岩石都无法斩开啊!”
“岩石?这块石头吗?”不破看向空地中央放置的巨石。仔细看的话,石头上绑的是注连绳,绳上绑着“之”字形的纸垂。
不破静静地看着那块磐石,身后的锖兔和富冈义勇也在他的沉默中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想要斩开岩石,但是你们有被神明大人保护着哦。锖兔,义勇。”
神明大人?富冈义勇感到非常困惑。
“不破先生,您感觉到什么了吗?”锖兔问。
不知道,不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只是觉得在看过去的一瞬间安下心来,周身一直挥之不去的、充满担忧和关切的空气散开了,好像有人在说“谢谢你”的样子。
他双手合十对着巨石拜了拜,不管是哪位神明大人,请您继续保佑这两个孩子吧。
锖兔拉着富冈义勇有样学样。那之后锖兔再也没提过劈开巨石这件事了。
“我的师弟们怎么样,都非常厉害吧?”柏山结月花来叫他们去睡觉,凑到不破耳边小声炫耀道。
“确实如你所说,他们都是未来可期的剑士。锖兔的呼吸法已经非常成熟了,目前只是受限于年龄与战斗经验,义勇......”不破抬眼看了看被锖兔搭着肩膀的黑发孩子,“那个孩子的愤怒和悲伤,像潮汐一样从未在他心底停止涌动。但,也是个非常温柔的孩子。”
柏山结月花叉手枕在脑后。
“鳞泷师父曾经收养了许多孤儿,其中不乏天资聪颖者,但无一例外都没能通过最终选拔。这好像一个‘诅咒’一样。”少女的马尾一跳一跳地甩动。
“但是你通过了,打破了‘诅咒’。”
碎银般的星子映在柏山结月花的眼睛里:“大概,我想‘诅咒’并没有被破除。藤袭山上有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我只是运气很好没有遇到而已。”
不破想起了一直窥视自己的那股视线,和地面下被鬼手钻出来的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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