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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搜查了一番,无果,二人决定去石田阳和的鎹鸦提到的邮局看看,若能查到那封——或者那些信件被送去了何地,也是另一条可走的路线。
邮局的夜班只留了一个年轻人,当不破和粂野匡近进来的时候正打着瞌睡。
带着被吵醒的不快,留着中分头的年轻人抬眼看了看两位不速之客,随后惊讶道:“诶?是你呀!”
不破借着昏暗的小电灯和月光一看,认出对方是他刚到小宫町时在那家卖小鱼干拉面里碰到过的学生。于是他也向对方点了点头。
“真是个怪人,”中分头小声嘀咕,发现不破身侧的少年扭过头去偷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被对方听了去,偏偏正主还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顿时觉得脸颊烧了起来,匆忙转移话题,“你们来是要寄信还是送东西?”
“阳和说他们年前从这里寄出过一封信,现在想要再寄去那里一封,但是地址却遗失了,他们走不开,托我们来问问还能不能找到当时的地址。”
兴许是难得碰见了面熟的外乡人,中分头也不困了,从柜子底下取出了一本记录簿。他去年12月份开始翻,大概找了半刻钟,中分头将记录簿推到不破的眼前,指着其中一行:“喏,就这天。”
粂野匡近的脑袋也凑了过来,两人严肃地看向那一行小字。
“来生......?”
中分头闻言:“是有名的居酒屋,那里的艺伎很擅长弹奏乐器,我还记得有个从不露脸的艺伎弹得一手好琵琶......”
“谢了!”
转眼间,邮局内又恢复成了空荡荡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两人只是中分头打瞌睡时见到的幻影。他手中攥紧了记录簿,纸张的触感和刚才说过的来生酒馆的字样让他放下心来。中分头虽然不信什么鬼神之说,但毕竟是独自一人上夜班,那两人又是怪人一对,来无影去无踪的,难免叫人害怕。
*
无限城某处。
鸣女正襟安坐于一处木制高台上,手握琵琶。在这座由它的血鬼术控制的迷宫中,有一只新生的鬼正在转化的痛苦中挣扎。
弦音轻响,已经完全鬼化的石田大和出现在了木制高台之下。它用生出尖利指甲的双手扣挠着前胸的衣物,伤口撕裂又愈合,原本缺失的左腿重新长了出来。头顶的皮肤却腐败溃烂,最终头皮脱落,将白生生的头骨露了出来,双唇萎缩,下半张脸只剩骨头。
修习过呼吸法的人在转变为鬼的过程中要经受更多的痛苦,也更不容易完成转化。
石田大和渴求能够帮助他人的力量。他无法忍受自己每次只能眼睁睁看着年轻的孩子们死在恶鬼的手下而无能为力,因此他拼命锻炼自己的呼吸法,努力跟随风柱矢吹真羽人执行任务,如所有人的兄长一般关怀着他人。
石田阳和渴求绝对的力量。它无法忍受自己的弱小,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它无法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它崇拜又嫉妒着柱们的天赋,因为它自己资质平平。弱小就是有罪的,所以它才会被红般若打得濒死,才会失去重要的左腿。
而现在,虽然体会到了骨肉寸寸断裂又重新拼接的极致痛苦,但那混入血管内阴冷又暴虐的血液让它初次品尝到了强大的滋味。
它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球上刻写着“下、陆”的字样。
“......阳和......哪里......哥......人......”
新生的下弦之鬼佝偻着身子,用无法再合上的双目巡视着四周。
成了。鸣女心下了然,作为一直跟随在那位大人身边之人,鸣女几乎可以肯定,新生的下弦之鬼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末位,等它再吃掉八王子的那个稀血、发起换位血战,估计能够爬到第二或者第三的位子。
只是......新任下弦之六并没有在意高台上的鸣女,它像个来砸场子的听客一般抡起拳头大肆破坏起了与它处在同一平面的建筑物,而且破坏力惊人。鸣女不得不拨弄琵琶,将它传送到了一处独立凸起的平台上。
石田大和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比疯疯癫癫的下弦之二佩狼还要难以自控。
“在哪里……他在哪里!?”
曾为人时,石田大和是个俊朗的青年,然而现在它顶着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躯壳,疯狂而又扭曲的思维被困在它的身体里,眸光混沌,也只有想起那曾经亲密无间的名字时才会偶尔闪过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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