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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闻不如一见,夫人,”本应被血鬼术影响的猎鬼人缓缓转过头,在珠世有些惊讶的表情中说道,“在中野町,你们救下了一对兄妹吧?”
珠世想起了亚衣和她的兄长。她和愈史郎曾回去看过,只是那时山洞已经很久没有居住的痕迹,旁边的地上也多了一个坟堆,他们自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为了防止愈史郎带着珠世“撒手没”,不破没有放开压着他脖子的刀,但是留出了足够的活动空间,也放开了对愈史郎的桎梏。在他看到珠世血鬼术的第一眼,就确定这一定是救下了亚衣兄妹,却未能按约出现的夫人和少年。
珠世只是惊讶了一瞬,表情便又沉静和婉了下来,说道:“那称不上是救治,仅仅是延缓生命逝去的时间罢了。我们去的时候看见了坟茔,恐怕......”
眼前的女性似乎是在真心实意地为亚衣逝去的兄长哀悼,绝无半分虚假。不破定定地看着她。
他曾在蝶屋住过很久,也与有花海夏熟悉,自然从她口中知道过神秘的夫人与少年交给亚衣的药剂的确拥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作用。
【鬼都是怯懦又可悲的。】
全部?
【全部。】
美丽的夫人又轻叹了一口气,愈史郎简直羞愧到想要钻进地下去。
“请放开愈史郎吧。如你所见,我们并没有恶意,”珠世看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是你的话,应该能够‘看见’才对。”
不破微微皱眉问道:“你是谁?”
在愈史郎暴躁的“不许对珠世大人无礼”吼声中,珠世抚了抚从袖中露出的小臂,上面的伤口已经愈合:“我是珠世。是一只鬼,也是一名医生。”
不破在她的注视下松开了愈史郎。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绿的朋友,曾经去赤羽町拜访过她。”
第54章
不破捡起了丢向茶茶丸的胁差,那只三花猫站在远处,见他靠近还小小地哈了他一下,然后跑到了珠世的身后。
珠世知道太多她本不应该知道的事情。知道绿的名字这一点被不破排除在外,毕竟刚刚遭遇的下弦之五也知道。但是关于“看见恶意”,这就是只有极少数值得信赖的同伴才知晓的事情了。
珠世和愈史郎的身上没有对人类的“恶意”,愈史郎的反抗也不及那些吃人的鬼,只比普通的人类力量大一些。
不破早已学会不去依赖自己看见的“恶意”,他开始学着槿说的那样,凭借自己的心去理解他人。但他尚未付出全部的信赖,在跟着珠世前往住宅的时候,不破一直将日轮刀抱在怀中,走在珠世和瞪着他的愈史郎的身后。
铁之助被拒绝同行,珠世和愈史郎不愿意将他牵扯进来,不破更是叮嘱他一定要待在家中。
在住宅的围墙外,珠世的身形直接穿越了墙面。
愈史郎非常在意不破刚才的“暴行”,更担心珠世的安全。再怎么说,不破都是一个猎鬼人,从气息上来看已经有柱的模样了,珠世大人怎么能带猎鬼人回家啊!!!
还是一个“暴力男”!!愈史郎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警告他不准在珠世大人的家里乱来。
“你就算真的把眼睛瞪出来也没用的。”
不破闪身跟着珠世进入了被愈史郎的纸眼藏起来住宅。
“这个臭小鬼!!”
愈史郎虽然看起来还是少年的身形,但真实年龄的确够得上叫不破“臭小鬼”了。
穿过血鬼术构成的伪装,不破来到了珠世和愈史郎在浅草的住所。房间内摆满了各色的试管和药剂,一进去就有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因为从未打算邀请其他客人来到住所,房间内除了珠世的工作台与实验器材,并没有给会客室留出地方。
珠世带着不破来到了一间空闲的房间。愈史郎一直站在珠世身后,用张牙舞爪的表情看着不破,最后被珠世要求去端来茶水,才悻悻地离开。
“我知道,让你付出信任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珠世将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膝盖上:“我是为了杀死名为鬼舞辻无惨的存在才继续存活下来的。”
不破的刀放在腿边,他们在榻榻米上相对而坐,他的手一会儿摸摸刀柄,一会儿又收了回去。
“你说了它的名字?”
并非没有人试图从鬼的口中拷问出有关十二鬼月和鬼之王的消息,然而那些鬼宁愿面对死亡,也不愿意将鬼舞辻无惨的名字说出口,似乎那个名字在鬼中是某个禁忌一样。
珠世还是第一个在人类面前说出鬼舞辻无惨之名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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