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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扒开包装,一脸的嫌弃,“除了笋干好点,其他的一言难尽,真不知道那李大人是送得出手的,听说这李大人还是有头有脸的人。”
琼奴道:“这李大人是京城来的,还在皇城司任职,出身公府,贵不可言,会送这么寒碜的东西给主君?”
秀秀把东西推到一边,“我觉得是那纪氏准备的,我今儿随夫人给别苑的纪氏送礼,那纪氏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瞧着夫人的穿戴就眼冒金光。”
“管人家送什么呢,主君又不稀罕。”琼奴说完这一句,无意中瞧见包装上有一抹印记。
这个印记是青枝绿叶的形状,她可太熟悉了。
青枝满地花狼藉,知是儿孙斗草来。
小娘子教过她这句诗,也画过斗草赢后的图案,就是这个样子的!
从前和小娘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她个高扮演青天大老爷,小娘子拿着桃花木剑扮演义薄云天的侠客,她圆嘟嘟的妹妹扮演坏蛋老爷。
小娘子身披战甲惩奸除恶,杀掉坏蛋老爷,留下斗草赢后的图案,她这个青天老爷则追捕杀人逃命的侠客。
最后侠客的侠义感天动地,一大波百姓为侠客求情,侠客无罪释放。
琼奴眼睛一亮,看向秀秀,急切问,“秀秀,你说这礼品是谁准备的?”
秀秀平声道:“纪娘子啊,李大人的夫人。”
琼奴声音抑制不住地急切,“纪娘子?她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生的什么模样?”
“好像叫什么舒晏还是晏书的,二十一二岁的样子,长得嘛……”秀秀轻声笑。
“像戏文里唱的那样,蛾眉带秀,面似娇花拂水,我头回见这么漂亮的娘子,我那时都忍不住多看几眼呢,这李大人真是艳福不浅!”
“哎,琼奴姐姐,你问这干嘛呀?”
琼奴胡乱扯了个借口,“我在门外侍候,瞧见那李大人丰姿潇洒,气宇轩昂,我想是什么样儿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秀秀不禁揶揄,“琼奴姐姐也犯花痴啊。”
琼奴:“食色,性也,喜欢看俊郎男子不是正常的吗。”
秀秀:“我也喜欢漂亮的人和东西。”
“夜不早了,早点睡吧。”秀秀搬来被子抖开,准备铺床,“近来多事,又不太平。”
“什么事不太平了?”琼珠帮着铺床,眉头微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秀秀压低了声音,“前一段期间不是生命案了,死的就是地牢的安牢头,主君把案犯给抓回来了,一个判了斩刑,一个判了凌迟,今早这两人病死在地牢里了。”
听到安牢头,琼奴就想到安棂望,她怔愣地看着秀秀,“那案犯是哪两人?”
秀秀深想,“好像是一男一女……一个叫金丞,一个叫阮什么君的。”
琼奴脱口而出,“阮缘君?”
秀秀道:“对,是叫阮缘君,还是安牢头的妾室呢。”
琼奴对这三个名字喃喃自语,看着包装上那熟悉的图案,心里如万马奔腾。
真的是她吗?
她真的没死吗?
这桩事是她做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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