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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中,只能存在一个,至于你所谓的爱…你连存在这个世界的资格都没有,何谈爱呢?”
李钱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双堪称寒冰样的脸,恍惚的直起身子。
“连爱人的资格都没有,难道一直在你心里,我根本不算一个独立的人!”
李钱执着的一遍遍质问对方,一遍遍撕开心里伤口,不断的自问与反问,在劝说自己也在恳求对方。
“阿荣,我是活生生的人,我的爱也是鲜活的。”
他可以接受对方觉得这种爱是变态的,甚至是恶心的,却绝绝不能接受,被剥夺爱人的权利。
李钱死死盯着对方的眼,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少年,手也软了,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只有眼珠子会转动。
“对新认识的小弟们,你想到了他们的未来;对刚认识的同桌,你也会想着去用生命守卫承诺,那我呢!我凭什么连你的一点爱都分不到,就因为在你的认识里,我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吗!”
心脏再次无助的抽搐,李解荣能清晰的分辨出,这一次不是病理上原因,而是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明明准备好好谈,明明嘴巴里泛起的是心疼的苦涩,可说出口却不受控制般变为利剑,直戳人心窝。
李解荣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掀开了不受防备的李钱,起身离开。
身后轻声的呜咽是如此清楚,他哭了,这个想法刚进入脑海,李解荣就不可置信的给否定掉,自嘲的说道,“李钱,怎么会哭呢。”
不管依旧倒在地毯上的李钱,李解荣不再犹豫的关上了那道木门,对方出现已经打破了后面的计划,现在只希望不要出别的岔子。
“李解荣,就算我们柳家欠你的。”一个白发男子弯着腰向前鞠躬,后面还跟着四个人,赫然全是今天高层会议上的。
“如果,我这次没有回来,就请你们帮我好好照顾我的两个哥哥。”
李解荣双手将人扶起,视线扫过屋子里的五人,又停滞在了那道全楼统一的大门上,心头莫名想起了李钱,如果自己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李钱会怎么样,永远的留在这吗。
白发男子抬头面上闪过挣扎的神色,和身后的人对视了一样,长呼一口气说道,“你的哥哥,子时也要一起前往鬼子那。”
还处于游离状态,突然回过神,声音下意识高调起来,“谁安排的!不是说过他们两个不参与吗。”
带头的男子面露难色,“午时和子时是实验的两个领军人物,两个都不去那边不同意,子时知道后主动自荐了。”
李解荣松开握紧的拳头垂于裤缝两侧,摇摆间又猛地砸向墙壁,疼痛唤回了理智,李解荣拉过一张凳子沉着脸继续复盘的计划。
十几辆车浩浩荡荡的从隐秘的山林间驶出,排成一条长龙依次前行,如游行在地表的蛇,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潜行。
“鬼子不是战败退出中国了,怎么这还有他们的地?”也不知道是人群的哪一个提了一嘴,瞬间引发了大众的思考。
车拐着弯进了地洞,越开越空旷,李解荣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前世最后几瞬的记忆又涌了上来,还没来的及细想,前头带路的车停了下来,一个人从车里下来,敲着一旁的玻璃,叽里咕噜的说着鬼话。
李解荣不是日语专业,但也能听个七七八八,一边听着翻译和鬼子的对话,一边下了车。
坐在一旁的柳寺抓空了李解荣的胳膊,赶忙也一起下了车,黏在对方的身后。
李解荣打着手电筒照着昏暗的洞穴,说是开阔的地带,但也只能容纳一辆车同行,连基本的掉头都做不到。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和前车队的队长手电筒光芒交错了一瞬,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石壁安装着一排灯,却一个都没有开,再往前走,以为尽头会是什么隐蔽的大门,却发现是突兀而出的石块,像是突然竣工的工程,洞穴再次戛然而止。
一道闷雷直击脑门,脑子嗡嗡的响,李解荣第一时间转身,扯开在后面和黏皮糖一样的柳寺,寻找子时的身影。
研究团队被保护在车队正中间,李解荣压着心里的惊疑强装镇定的踏步向中间车队,路过中车队的队长,耳语了几句擦肩而过。
视线远眺洞穴开口,刚进来时还有一丝亮光的洞穴出口,现在一丝光都透不过来,而抬头影影绰绰的红点像是某种鸟兽的眼,点在洞穴顶部。
李解荣将身后的柳寺随机按入一个大开的车门,利落的甩关铁皮门,大喊一声“有埋伏,都进车!”揽过子时的腰,飞跃进后车座,双臂抱住对方的头,将人护在身下。
噼里啪啦的子弹砸着铁皮车,子弹擦出的红黄色火花电亮了一小片黑暗,被击碎的玻璃渣子四溅,成片的扎在人的身上。
训练有素的队伍迅速反应过来,紧急指挥倒车,子弹太多太密,驾驶座上的几乎没有幸存的,几秒间就换了一批人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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