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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贵妃掸了掸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优雅地笑:“李太医,她既这般对你,你又何苦念着所谓叔侄之情。你此时此刻已然背叛,若你现在动摇,我们杀伐果断的皇后娘娘会让你活着走出皇城吗。”
她俯身貌似温柔地看着地上的李太医,一字一句道:“李太医,你说出她的所作所为,本宫可以念你戴罪立功,饶你一命。想想你在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儿们,想想你真正应该关心的人。”
成贵妃说到最后,咬字加重,美目微眯。
是生生的威胁。
李太医闻言瞠大双目,不顾额间淤青,不断往地上磕着头:“皇后娘娘让卑职在太子殿下日常所服用的药中加入乌头草,此药性温,难以发现。一旦长期服用,便会麻痹人的心智,哪怕只每日服用一点,药性入骨时,届时华佗再世也回天无力啊!”
“幸而成贵妃发现及时,才不至于酿成大祸!”
“卑职一生行医,却让这悬壶济世之术成了害人的利器,实在是羞见天颜…”李太医言辞恳切,说到最后竟是涕泗横流。
李青棠怒不可遏,被气得下唇发颤:“只是个墙头草罢了,怎知他便不是因为你的威逼利诱而说出这番话来?”
成贵妃朝李青棠走近几步,心中升起一股快感。
李青棠一直是皇帝最宠爱之人,又因着性格强势,自己永远要低她一头,做小伏低。
直到生下了赵扶蓁,她的日子才好过了一些。
可皇帝对李青棠的爱分毫未少,哪怕她高居贵妃,李青棠也仍是没将她这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整日颐指气使,仿若踩死她便如踩死一只蚂蚁般轻易。
而今日却是她,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在面对李青棠时这般自信。
她看着李青棠因愤怒有些扭曲的面容,双眼微弯:“当然有物证。”
“物证便在皇后娘娘身上。”
慕云筝震惊地看向李青棠,却见对方也是眸瞳猛颤,面色铁青。
“来人,搜身!”
慕云筝喝道:“谁敢!”
成贵妃柳眉倒竖,瞪视着慕云筝:“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奴才,也敢悖本宫的意!”
“我朝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身为一国之母,现有戕害皇嗣之嫌,若此时不查,便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吗!”
成贵妃话音一转,又道:“何况,娘娘嫌疑还未坐实,中舍人便这般着急,是心虚不成?”
慕云筝还想再辩,却见李青棠摆了摆手,朝她使了个眼色。
成贵妃手下的侍女忙将手贴上李青棠衣物,最终从她腰带上取下一个镀金葫芦香囊。
一打开,里头赫然是一些褐色粉末。
李青棠漠然瞧着,嗤笑一声:“成贵妃的侍女好眼力啊,一眼就瞧见本宫香囊中藏有毒药。还是说,是嗅出来的?”
成贵妃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从容:“自是因为李太医已经招供了,说你担心东窗事发,特意将毒藏在身上贴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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