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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此间国事已了,而还有些前朝的余孽…您打算如何处理?”已然身居吏部侍郎之位的陈鸿与其余几个官员跪在毛毡上,仰望着斜倚在龙椅上的赵扶蓁。
吏部侍郎比之太子太师,虽于位阶上品级更低,但太子太师只是个位高的虚职,其手上实际掌控的权力,是万万比不上吏部侍郎的。
因而尽心敬业辅佐赵扶蓁多年陈鸿好不容易熬出了头,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之际,新官上任第一件事便是要找李青棠的麻烦。
赵扶蓁一身素服白衣更显俊秀,已然登上帝位的他却揭去了前些时日谦逊的面孔,丝毫不掩盖毕露的锋芒。此刻正把玩着拇指的玉扳指,阴沉着一张脸道:“爱卿有何高见?”
陈鸿捻了捻嘴角胡须,略作思索道:“臣以为,李青棠心机深沉,留着始终是个祸患,不如杀之而后快,以免夜长梦多。”
赵扶蓁眉梢微扬,不置可否,又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慕修松,微笑道:“国丈以为如何?”
慕修松闻言瞬时惶恐地俯身叩拜:“臣岂敢!”
“朕说你是,你便当得。”
慕修松这才放松了神色,见赵扶蓁眸露温和,不由得震惊慕思凡何时与赵扶蓁感情这般好了。
殊不知赵扶蓁说出这话所为的并非慕思凡,而是他那早已与慕府事实上断绝关系的孙女慕云筝。
敛了敛嘴角自得,慕修松瞥了一眼陈鸿,嗤笑一声:“眼光短浅,愚昧至极。”
陈鸿目眦欲裂,脸色涨红道:“你说什么!”
慕修松轻捋长髯,缓缓道来:“李青棠虽有临朝的野心,却无夺权之意。她最希望的,不过是将赵氏江山传给长乐公主,而非自己取而代之。你放着真正有威胁的人不管,只想着痛打落水狗,不是愚昧,又是什么?”
陈鸿被他噎住,但又不知如何反驳,一时只能瞪着眼怒视慕修松。
赵扶蓁抚掌轻笑,将身子正了正看向慕修松:“国丈不愧是帮助朕嗣位的大功臣,确实才思敏捷,非同一般。”
慕修松觑了一眼面色呈猪肝色的陈鸿,颇为得意地笑道:“臣愧不敢当。”
赵扶蓁施施然起身,从玉阶上迈着从容步伐走到官员们面前,来回踱步:“不过朕方继位,就要对尚无过错的亲姐姐动手,是否会为百姓所诟病,说朕残害手足,无容人之能?”
慕修松闻言身体僵住,慌乱看向赵扶蓁:“陛下所言甚是…”
赵扶蓁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他二人,眸中不含一丝情绪。
慕修松这才幡然醒悟,赵扶蓁并非想刻意拉拢他们官员中的任何一个,从他们处听取些许意见。
召集他们只是为了弹压告诫,莫倚仗着所谓从龙之功,就沾沾自喜,居功自傲。
否则登高跌重,摔得粉身碎骨的只会是他们。
不过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为何比他们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年长之人还要懂得玩弄人心,玩弄权术?
慕修松脸色青了又青,白了又白,只得将头深埋地上,乌纱帽檐与地毡相触,以示臣服。
赵扶蓁嘴角撩起一抹弧度,一只手背于身后道:“朕意已决,尊母妃成氏为圣母皇太后,尊母后李氏为母后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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