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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润的唇齿在往前凿,脑后的手一个劲往下压,明离退无可退,几乎要将舌头缩到了喉咙里,堵住她急促的呼吸。
于是顺理成章地咳了几下,牙齿磕到了某个东西,她听见沈婵的一声闷哼,趁此机会,她抬手抵着沈婵肩膀,双目赤红地把人钉在床上。
这是沈婵第三次亲她。
第一次是幻境里,她和沈婵成亲的时候,第二次实在外面的秋千上,沈婵意图给她下忘忧咒,每一次之后沈婵都不肯承认。
这次姐姐是被下了药,明离笃定沈婵醒来更是不可能承认,若是自己趁人之危再进一步,或许姐姐会把她踹下山。
发热的脑子在慢慢冷下来,她喘息着压住沈婵的肩膀,制止身下人扭动。
墨色长发如瀑落在圆润肩头,随着身下人的呼吸节奏微微起伏,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烛光在莹润的肩头跳跃,白皙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近乎蛊惑人心的光泽。
她听见沈婵细细的、弱弱的哼声,她好似也跟着痛苦起来,眉心蹙着,似在艰难抉择着什么。
沈婵微凉的手毫无预兆地覆上她的手臂,明离一惊,抬眼看她。
四目相对,映入明离眼中的是一双泛红的眼睛,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朦胧旖旎,水色盈盈间,明离深吸一口气,眼珠往旁边转去,落在床上叠好的被子上。
微凉的手顺着明离挺直的手臂缓缓下滑,所经之处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心跳陡然加快,明离咬着唇,忽地松开压在沈婵肩膀上的手,落在旁边的被子上。
一抓一扔,她从沈婵身上滚下来,迅速坐起,拉住被子一角饶了下,将那衣衫不整的人用被子严丝合缝地捆了起来。
怕她挣脱出来,明离还上了一层灵缚,压在被子外面。
明离下了床,先将枕头摆回原位,随后隔着被子轻轻抱起床上的人,调整好位置将其放下。
被子里的人*还在乱动,明离看也不敢看,低头把脚边的九天捡了起来,放到一旁的小桌上,她蹲在床边,不知所措地抓了下头发。
浓烈梅香这会儿像是从她身上冒出来的,钻进唇齿,钻进鼻腔,她下意识吞咽,却只觉得喉咙一紧,喉咙的干涩越发明显。
她又听见了沈婵的哼声,很痛苦似的,有时候不是从鼻腔出来,而是从喉咙出来,抬头,沈婵被被子和灵缚捆得结结实实的,眼睛却在哭——沈婵很难受。
外面的雪还在下,雪花砸在窗户上,窸窸窣窣的。
明离最终还是爬上了床,把笨重的被子从沈婵身上解下来,灵缚依旧缠着沈婵滚烫的身子,她抬手把人抱在怀里,只是一瞬,便在浓烈的梅香里闻到了别的味道。
她知道那是什么。
沈婵在往她身上蹭,往她身上贴,痛苦的神色不知不觉缓了许多,只是眉心还习惯性地蹙着,闭着眼,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就这样抱着沈婵过了一个晚上。
沈婵偶尔会醒来,会发抖,在她的怀里乱蹭,乱嗅,好在被灵缚绑着,沈婵做不出什么大的动作。而明离逐渐摸索出一些能安抚沈婵的规律,比如抱紧她,比如从后把头埋进她的颈窝,再轻轻蹭一蹭,或者隔着衣服,轻轻揉一揉她后颈凸起的那个小东西。
明离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浓烈的梅香几乎都是从那里溢出来的。
天边开始泛起白光的时候沈婵睡着了,她轻轻把人放下,回房间换了条裤子,再蹑手蹑脚地爬回沈婵床上。
冷香淡了许多,她听着沈婵均匀的呼吸声,沉沉睡了过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明离醒了。
昨夜没有拉下床帐,窗户纸透进来明亮的雪光,明离动作小心地下了床,拉下床帐,推门出了房间。
吓了一晚上的雪,院子里的雪落了厚厚一层。
床帐拉下后眼皮没那么痛了,沈婵侧身躺着,灵缚缠着她的手和脚,并不刺眼的白光流动,沈婵缓缓睁开眼。
哭了一整夜的眼睛肿得不成样子,后颈处的腺体倒是没那么痛和热了。
只是全身黏糊糊的,脸上也黏糊糊的,她想去洗个澡,并换一身干净衣服。
被子里还残留着不属于沈婵的气息,她轻轻蹙眉,鼻子却忍不住嗅了嗅,就连身体也跟着气息浓的地方挪。
昨夜的一幕幕在脑中重现,沈婵绝望地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只是一夜而已,付明离甚至没有动她,她却已经开始对这股很淡、冷冽的气息产生依赖,即使发热潮褪去,她也不由自主地想靠近这气息。
她后知后觉地愤怒起来,紧紧咬着下唇,痛感将她的意志扯回,她艰难地翻了一下身,自欺欺人似的远离那股气息。
“吱嘎”一声,冷风灌了进来,把床帐吹得晃了晃。
明离勾起小腿把门关上,轻轻把水盆端到桌上,热气还往上冒着,明离把毛巾放进里面,弄湿,再拧干。
“放开我。”
床帐里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明离收了灵缚,把床帐掀开别到床架两侧,“感觉怎么样了?我弄来热水了,给姐姐擦擦脸。”余光扫过沈婵连忙,明离视线落在那殷红的唇上。
正有血珠滚出来。
“好许多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避开少女递过来擦血的手帕,随后似意识到了什么,嘴角扯出一个往上的弧度,“我、我想去温池那里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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