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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成玉不开心,也不想被收回那个小木人。
成玉叹了声气,抬手摸了摸女孩的头,“别哭,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收回的。”
她扯着唇角朝女孩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眯着眼睛柔声道:“吓到你了?我没有不开心,你送我花我很开心的……”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成玉心道,自己这又是何必呢。
下午晚点的时候成玉出院子,她对明离的说辞是出去买药,实际上是收到了药童的飞信,有事上青云山。
因着早上成玉的那顿吓,明离整个下午一直抱着那个小木人,她蹲在屋檐下,仰头看着明媚的蓝天,抬手轻轻拍着小木人的肩膀,轻声叫它别怕。
蹲了好一会儿,明离逐渐顺着成玉的话思考起来: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它啊?
片刻后得到了一个结论:或许她是它的娘亲。
只有娘亲见到孩子的每一面都会很喜欢,而她见到它的每一面也都很欢喜,而且她总是想抱着它。
所以明离确定了,自己就是它的娘亲。
她用脸颊蹭着它的脸颊,小声道:“宝宝。”
明离抱着它去晒太阳,抱着它去逛院子里的各处角落,尽职尽责地给它介绍那是什么,这又是什么,旁边的东西叫什么。
只是明离目前还只能两三个字往外蹦,以至于一通介绍下来,明离好累,她顺势在角落处蹲下休息。
她出了一身汗,以己度人地认为小木人也出了汗,于是抬手给它擦汗。
似一道光在眼前闪过,明离下意识抬手一捉,细细看去,竟真的是一道白光,它在她的掌心扭曲挣扎着,似要逃跑。
明离歪着头,似乎听到了浅浅的人声。侧耳靠近掌心,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明离抱着小木人站了起来,发现那道光的尾部牵连着一缕极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光,而光的另一端,似乎是连接着墙的。明离把小木人装进腰上的小包里,抬手将那缕光从墙上慢慢抽了出来。
忽然听见一声细微的嗡鸣。
刹那间,潮水般的声音汹涌而来。
风声呼呼从耳畔刮过,她听见不远处树叶相互摩挲发出的沙沙细响,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偶尔有一两声鹤唳相辅。
成玉不在院子里的时候,院子总是很安静,安静到明离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灵霄袋里。
但现在她听见了这些声音。
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兴奋起来,她深深地呼吸,清甜的草木气息带着泥土的腥味顺着鼻腔流入心肺,阳光是有温度的,被晒到的地方发着热,她朝着阳光张开双手,欢喜得蹦了蹦。
“咚”的一声,余光里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明离偏头看去,发现是两个人。
这么久她只是成玉接触过,猝然见到其他人,还没看清楚来人的脸,明离便下意识地往后跑去,根本无暇去听那两人说的什么。
欢喜一下子被恐惧覆盖,她一边跑一边喊成玉的名字,尤其听见身后追来的脚步声,恐惧更上一层楼,害怕得眼泪簌簌掉,慌不择路,脚下忽地被石头绊了一下。
她叫了一声,眼见着就要磕在地上,她慌乱地闭上眼睛,大叫着成玉的名字。
成玉怎么还没回来……
她害怕,成玉,成玉,成玉……
她蜷缩着身体,后知后觉似乎没有痛感传来,而且风声、鸟声那些东西全部都消失了,脚步声也没了,院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唯一不同的是一道喘息声,近在耳畔,又刻意压制。
她好像被一个人捞了起来了。
是成玉吗?
睁眼。
明离猝不及防,撞入一道冷冽目光里。
那双眼睛漂亮极了,黑瞳泛着幽蓝,似千年玄冰,光是看着就觉得寒意扑面而来。
不是成玉。
明离被一个漂亮女人抱在怀里。
被意外解开的结界慢慢重覆,汹涌的蓝色灵力在指尖流动。
沈婵静静地看着怀里那人。
惊慌?还是惊讶?
视线慢慢滑下去,沈婵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的脖子上。
在结界里精细娇养了那么久,女孩的皮肤变得很白,白得有几分透明,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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