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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老荣,我们就不能是朋友吗?”
身后传来男人的询问,程川心道抛不开,没有回头:“还是不了吧。”
茶吧玻璃门自动开合的机械声吞没了尾音,宋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茶盏杯沿,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高瘦青年单肩背相机,走出了自己的视线。
-
一周后,京市。
荣峥处理完公司事务,照例给程川发了几条对方永远不会收到的信息,紧接着对办公桌左上角相框里的人——他为数不多拥有的、应当是在别墅时程川趁自己不注意偷偷拿他手机拍下的、对方搂着圆周率笑成花的大头照——说了声“拜拜,晚上见”,收拾好东西就要下班。
路过秘书处见何秘书还在忙,他屈指敲敲对方桌面:“下班了。”
“荣总。”何秘书冲荣峥点点头,松松一笑,“还有点小尾巴,我弄完再走。”
说罢,拧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雪白东西扔进嘴里,转头继续盯屏幕。
本欲迈步的荣峥被她动作吸引,瞟了一眼,随口问道:“你吃的什么?”
“哦,这个啊,”何秘书把那个小瓶子递给自家老板,“维c,最近口腔溃疡了,吃点好得快。”
耳熟的字眼瞬间勾住了荣峥,脑中某根神经蓦地一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接过那个小瓶,下意识拧开:“我能尝一颗吗?”
秘书心道一整瓶给你都行:“当然可以的。”
小小一粒维c躺在掌心,纯白无暇,与程川所吃的药长得大差不差,唯一区别是那天对方药瓶里洒出的药片上,没像现在这般印有“vc”字样。
思及此,荣峥不免又是一阵心痛,心想,如果小川真如一开始骗自己那样,吃的是维c就好了。
他多希望谎言不假,小川无需遭受病痛折磨……
“维c片上都会印有vc吗?”荣峥倏然问道。
何秘书不晓得他为何如此发问,但还是诚恳说出自己的认知:“或许因生产厂家不同而异?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买过的维c里面一般药片上都会印有。”
可能是男人的神情看起来委实悲伤,秘书逾矩多嘴了一句:“荣总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荣峥把药瓶拧好还给她,“是我心生妄念了。”
说着摇摇头,把白色小圆片丢入口中,酸涩味道一路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何秘书被他弄得云里雾里,望着上司远去的背影,不可否认依旧是高大伟岸的——她一度觉得哪怕公司倒闭了,荣总也能凭着这副下海挂牌五十万起的姿容进军娱乐圈敛财,积累资本东山再起。
可为什么,此时此刻,分明对方身形挺拔,她脑中还是不受控地冒出了那句家喻户晓的台词?
“他好像条狗啊”——一条被人抛弃、无处可去的丧家犬——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何秘书猛地打了个激灵,疯狂摇首把这个念头甩出脑袋,深吸一口气后,才重新静下来工作。
-
荣峥驱车驶离公司园区,却并未直接返回就近的公寓,而是汇在车流里漫无目的地开。
停下时,月挂柳梢。
驾驶座上的男人降下车窗,举目望去,熟悉名称映入眼帘。原来不知不觉,他又来到了之前程川下榻的酒店。
距离对方离开还不满一个月,他却觉得一切好似已是上辈子的事了。
小川现在还好吗?沈季池被沈伯涯捉到,沈氏进入清算准备阶段,他派去保护程川的保镖业已召回……没有各种糟心事,想来是会比待在自己身边好得多。
就是不知道,焦虑症状有没有缓解?得知程川在吃药后,荣峥曾咨询过医生,远离焦虑源不失为一种治疗方法。也即没了他,小川会好得更快……
挺好。
荣峥自嘲笑笑,刚要启动车辆离开,余光却在此时瞥到一个熟悉人影。偏头望去,只见对方狗狗祟祟进了酒店大门。
怎么会是他?
才点上火不久的车子被熄灭,荣峥拔出车钥匙,凝眉追了上去。快走进入电梯间时,只看到楼层停靠的最后数字,不过这也够了。因为那一层数字他再眼熟不过,正是此前程川所居住的。
开了间房拿到电梯卡,荣峥敲响房门后,对方开得很快,瞧见来客后,眼中不掩惊讶:“前夫哥?”
荣峥:“……”
“你来干什么?”周镜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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