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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扬州罗城那宽阔的街道上,一个穿着健美男装锦袍的少女正在飞跑,一不小心,将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撞了一下。
这位壮汉衣着普通,身上却带着一股贵气。少女的身体很单薄,虽是主动撞人,事后自己却是摔倒了。
她站起身,揉了揉被撞疼了的肩膀。见这位壮汉“色眯眯”的看着自己,连忙瞪了对方一眼骂道:“你这老登没见过美人啊,看什么看!”
说完,气急败坏的走了。不得不说,少女不谙世事,缺了点教养。
“官家……”
一旁的大聪明走过来低声询问道,他自愿当宦官已经有十多年了,一直兢兢业业。方重勇体恤他忠心,在净身前,特意让给他纳了几房妾室,几人都怀孕了以后,才允许他净身。
这么多年过去,大概是因为出身渤海国,姐姐大贞惠也是妃嫔的关系,大聪明一直谨慎低调做事,很得方重勇信任。
“一个毛孩子,你跟她计较什么?”
方重勇轻轻摆手说道。
二人来到扬州府衙,这里是扬州巡抚区的治所,巡抚本人也在这里办公。
“官家,里面请。”
巡抚杨炎站在府衙门口迎接,看到方重勇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众人进了书房落座,杨炎就将手中的奏章递给方重勇。
“扬州地区的农协,操纵市场价格,还帮助大户们囤积居奇。他们掌控着种粮的挑选,还有指导百姓耕作的能人,甚至还给农户办理贷款。
总之,只要种田就必须要跟他们合作,交会费才行。不交的话,估计自耕农一两年内就会落魄到卖田卖儿卖女。
如今的农协,制度已经败坏,汴州的政令只能在本地实施,出了汴州就是另外的情况了。”
杨炎叹息说道,面带愁容。
当初方重勇设立农协,就是希望这个机构,能帮助自耕农以及农田不多的地主,让他们在耕作的各个环节都能顺利完成。
比如说育种,农具租借,粮食销售等等环节,一般自耕农都是搞不定的。
这个政策在制定之初很好用,使得大明国的实力在短期内就获得了加强,而且社会变得更加稳定。但十多年过去,分散在各地的农协,早就跟本地大户们互相勾结在一起了。
他们在一起囤积居奇抬高粮价,虽然自耕农的售粮价格也涨了,但由于此举推高了整体物价,所以自耕农的生活水平,反而下降了!
“无妨的,朕当年设立的新政,现在多多少少都出现了问题。国家战略决策局已经成了党争的战场,除了吵架就是吵架,最后还是得朕一锤定音。
统计局数据造假,报喜不报忧。各州大户变着法子买地,然后勾结农协的人,当甩手掌柜。
几个商埠,偷税漏税的商人也有许多,他们偷税的办法也是五八门,禁也禁不绝。
科举舞弊的有,大学招生,那些教习们都把自己的徒弟带进来,沆瀣一气,还以为朕不知道。”
方重勇似乎是在牢骚一样,说了一大通。
当初确实想了很多办法,成效也很显著。但是十多年过去了,当初的那些新政,已经被投机者们现了破绽,大家都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就连他引以为自豪的专利法,都出现了“专利流氓”,看别人整什么,他就去申报与之相关的专利卡位。
方重勇也不知道为什么后世之人才懂的东西,这个时代的人,很快就能摸到门道。或许,古人和现代人,智商并无不同,只不过是因为眼界不够,才显得有点呆。
当他们接触到全新领域的知识以后,很快就能融会贯通。
比如说刚刚那位少女骂方重勇是老登,老登这个词,也是他这位方官家带起来的,很快就成了百姓们的口头禅。
“今日来此不过是微服私访,考察扬州民情。朕打算调你去中枢,主持新政。
朝廷的政策有些不适合时代了,你肩上的担子有点重啊。”
方重勇拍了拍杨炎的肩膀说道。
“臣敢不为官家效死!”
杨炎一脸激动的说道。
“你在扬州收的那些礼,记得把礼单交给朕。旧东西放不下,是没法往前走的。”
方重勇意味深长的说道。
杨炎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他以为这件事异常隐秘,却不知道为什么方重勇对此知之甚详。
夜晚回到别院,方重勇刚刚翻开扬州官员送来的密折,大聪明就领了个衣衫单薄,高耸的胸脯都露出一半的年轻女孩进了卧房。
正是白天撞了方重勇还出言不逊的那位。
“官,官家,小,小女子不,不懂事,求您别,别杀我全家。”
那女孩一边颤抖一边低声哀求道,那娇美的面庞,婀娜的身材,轻薄的纱裙,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官家,这是扬州布政使陈必的爱女,老来得女,难免有些骄纵。婆子验过了,还是处子之身。”
大聪明凑到方重勇耳边低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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