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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侧耳。
神君道,“你刚分析的星象未错,我的确心宿晦暗,但原因却并非自己油尽灯枯,而是因为,我与一个人的命格捆绑相连,如今消亡的,实则是那人的生机,我只因命格相连之故,也一日日随其生机消减罢了。”
“命格相连?”真是闻所未闻,孟青音奇道,“还有这种事?难道,一人断了生机,另一人也要跟着去死?这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的确是太不讲道理了些,竟连神君也逃不过,楚青霭思忖片刻,试探着询问道,“既能捆绑为一体,是否有办法能再度分开?”
“有倒是有”,神君道,“只是,得找到那人方才可以施展。”
楚青霭不解道,“既如此,您为何不……?”
“我为何不去寻人,而在这里等死,是吗?”神君无奈苦笑,“别忘了,方才你的随从也说了,吾之氐宿,晦暗不明,氐者,足也。”
暮云闲贴心解释道,“楚师兄,别问了,神君行动不便,恐怕,只能于这间竹屋范围内活动。否则外面那些怪物,也不至横行霸道到如此地步了。”
楚青霭意外道,“那方才……?”
暮云闲不确定道,“许是仙术所幻的化身?”
孟章神君看他一眼,赞赏道,“你的确聪慧,怪不得行事虽多有鲁莽,却能为我派掌门大弟子之随从。”
“神君谬赞”,暮云闲拱手,急迫道,“那人现在何处?我们这就将他寻来见您!”
“不可!”出乎意料,神君竟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坚定道,“那人曾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被我封印于此岛屿,万不能轻易解开!”
“可是……”孟青音着急道,“不解开封印把那人带来,您会没命的!那人即便有罪,却也不能用您的命去偿啊!”
几人说话的功夫,暮云闲已将屋内陈列环视过去,凝眉思索,不甚确定道,“神君,您枕旁有竹簪一根,看款式,似为女子所戴。您刚说的那人,是否为……一位女子?”
显然是又猜对了,神君神色中既有意外,又有肯定,还有几分故人不在的凄凉,反手将那竹簪唤来,握在手心细细摩挲,轻声道,“是。实不相瞒,我曾与她有过一段温情的时光,彼时情浓,许下了生同衾死同穴的誓言。神谕一出,命缘即融。可后来,她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在这沧海造出诸多杀孽,我无奈之下,亲手将她封印。但往日情谊尚在,心绪到底繁杂,被她将死前的最后一搏所伤,数年间困至于此,不得自由。”
“啊!”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故事,孟青音轻叫了一声,心有不解,却不敢冒昧多问,下意识去看楚青霭,又见他也满脸不知所措,只得向暮云闲投去了求助的眼光。
“看我干吗?”暮云闲摊手耸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不是人之常情吗,有什么可震惊的?”
“……”三人神色复杂,一个字都不敢回他。
暮云闲视而不见,一本正经道,“神君,如今您命悬一线,万不可用他人之错惩罚自己。依小的愚见,不如我们去替您寻到那人,待解开您与她相连的命格后,再助您将她重新封印。这样,既可保您周全,又不至于替那人脱罪,可否?”
“神君,这倒的确是个极好的办法!”楚青霭请命道,“就让我们四人为您试上一试吧!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您……”
“唉……”神君闭眼长叹,面上哀思无限,挥了挥手,让那根竹簪慢悠悠地飘至楚青霭身前,无奈道,“这根簪子,你们带着吧。这座岛都是封印之阵,她究竟处于何处,连我也不得知晓。若你们当真寻到了她,便以此簪刺破封印,我自会第一时间赶到。”
“是!”事有转圜,楚青霭不敢耽搁,伸出双手让竹簪落至掌心,目光坚定道,“请神君放心,弟子定寻到那人,不让您有半点闪失!”
“去吧”,神君揉了揉眉心,挥袖之间,四人便已立于门外。
第18章
小径蜿蜒,竹篱环绕,一切看起来与孟章剑派那般相似,楚青霭有瞬间的恍惚,小心翼翼将那簪子放在贴身的衣兜,叹道,“上天保佑,愿我们能顺利找到那女子,救神君一命。”
暮云闲瞥他一眼,蹲下身子抓了把地里的焦土,一边捻着,一边漫不经心道,“别求了,你求天,天去求谁?求人不如求己,还是想想怎么寻人吧。”
楚青霭莫名觉得他语气中带了点不悦。
“嘿,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气人?”孟青音不乐意了,打屋里便积攒的怒气终于能够发泄,食指一下下点着他的肩膀控诉,“这就是一个美好的祈愿而已,你在这上纲上线什么!大师兄背负如此大的压力,总得有个念想聊以寄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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