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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萨雷要为她挑选可能的丈夫人选这事不是秘密,她很热心的帮忙:这个太丑,那个太老,这个可能有病。
切萨雷被她搞的没脾气,这些斯福尔扎的男人她全都没看上。
要说唯一的好处,就是斯福尔扎家先祖特别能生,每一代婚生子加上私生子一大堆,子子孙孙到处都是,这一批不行,那就换。
阿斯卡尼奥又拿来几个斯福尔扎家男人的资料,对切萨雷说:“这些都是跟我家关系很近的亲戚,要是再不满意,再挑就要隔代了,只能从同一个曾祖父的开始找。”
他特别抽出一份资料,“佩扎罗的乔凡尼我觉得很合适,他年龄不大,今年26岁,虽然是个鳏夫这一点不符合教皇的要求,但那个孩子没有活下来,露克蕾莎不用养育别的女人的孩子。”
切萨雷随手翻看,“他是个私生子。”
“是。但他的父亲是婚生子。”
切萨雷没说话。
老斯福尔扎娶了奥尔西尼家的女儿为妻,但奥尔西尼夫人没有孩子,只能收养了情妇生的三个儿子,长子弗朗切斯科成为米兰公爵,次子亚历山德罗成为佩扎罗领主;阿斯卡尼奥是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最小的儿子,乔凡尼是亚历山德罗次子的私生子,他们的血缘关系确实挺近的。
亚历山德罗一系都唯米兰公爵马首是瞻,依附米兰公国,而现任米兰公爵无法实际控制米兰,米兰公国的大权掌握在叔叔卢多维科·斯福尔扎手中,卢多维科与阿斯卡尼奥是亲兄弟。
阿斯卡尼奥显然希望切萨雷能选择乔凡尼,乔凡尼这倒霉蛋,娶了曼图亚侯爵之女,但妻子婚后不久便因为早产母子双亡,乔凡尼成了鳏夫。
“他相貌如何?身体健康吗?”
“他身体很健康,长得也不错,完全符合教皇的要求。”
乔凡尼的父亲没有合法的婚生子,于是也是将情妇生的两个儿子合法收养了,乔凡尼这才能合法继承佩扎罗领地。乔凡尼确实各方面都还符合教皇爸爸的要求,年龄也不是太大,只比露克蕾莎大14岁。丈夫年龄大一点也比较稳重,而且他已经是佩扎罗的领主,露克蕾莎结婚后就是领主夫人,那肯定比阿弗萨伯爵之子好很多了。
其实要论身份地位门当户对,当然是小公爵比较合适,但卢多维科肯定不会让小公爵娶教皇之女,而且小公爵已经娶了那不勒斯国王的婚生女,总不能让小公爵离婚吧?小公爵一开始就被剔出丈夫候选名单。
切萨雷基本同意了,“让他来一趟罗马觐见教皇,教皇要是同意,那就是他了。”
阿斯卡尼奥很满意:实际这就是表示教皇同意了,不过么,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
*
阿弗萨伯爵与长子唐·加斯帕罗在新教皇加冕礼之前到达罗马,切萨雷去码头接了阿弗萨伯爵父子,将他们安排在罗马城区一座宅院中,并派人守卫。
阿弗萨伯爵恼怒的发现,他们父子居然不能随意外出,请求面见教皇也一直没有得到允许,更别说请求见一见露克蕾莎了。
不但如此,切萨雷还要求阿弗萨伯爵交还露克蕾莎的画像,阿弗萨伯爵父子都明白罗德里戈·波吉亚想要撕毁婚约,他们终归是慢了一步,要是去年冬天就催着完婚,现在教皇想要反悔也来不及。
阿弗萨伯爵心有不甘,但在经过现任副秘书长的“劝告”之后,还是明智的决定同意解除婚约,当然,要求教皇给予赔偿金,数额高达1万达克特。毕竟不能白跑一趟。
教皇很忙,顾不上这事,全都放手给切萨雷去谈判。
切萨雷呢,也并不着急谈判,将阿弗萨伯爵父子晾在一边,忙着准备教皇的加冕仪式。
*
新任教皇的加冕典礼盛大而奢靡。
亚历山大六世在口腹之欲上没有过高的追求,却对华丽的服饰、盛大的场面甚为着迷,加冕典礼成了各方人物炫耀势力和财力的场合。
有数百位神职人员参加了加冕典礼,从司仪到枢机主教团、意大利各地大主教、罗马各大教堂神甫,直到唱诗班的辅祭男孩。枢机主教们全都置办了全新的主教红袍,胸前戴着镶嵌有大颗粒宝石的黄金十字架;
各大贵族都穿着锦缎、天鹅绒的衣物,衣襟上镶嵌宝石,有些富裕的贵族甚至连马镫都是黄金打造;
最醒目的莫过于为波吉亚家的女眷打造的马车,马车是现成的,赶工用金箔、天鹅绒、碎宝石等等装饰,四匹驭马拉着这辆豪华的马车行走在队伍中,马车里坐着切萨雷、露克蕾莎、戈弗雷。胡安穿着教皇卫队的军官铠甲,骑马走在马车旁边。
最尊贵、最耀眼的则是教皇的宝辇,由佛罗伦萨的金匠精心打造,深红色天鹅绒装饰的高背椅,天鹅绒上装饰金线,高背椅上有同样金线装饰的深红色天鹅绒华盖;八名健壮的教皇卫队士兵肩扛宝辇,途中还会更换人手。
人们涌进圣彼得大教堂,贵族们坐在最接近祭坛的地方,平民们站着后面,井然有序,几乎没有说话声。
切萨雷带着弟妹们到了第一排专为波吉亚预留的位置。凡娜莎不能跟孩子们坐在马车里,但可以参加加冕仪式,她低调的坐在第一排最外面的位置。
露克蕾莎坐在第一排,身后是阿德里亚娜与茱莉娅婆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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