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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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 李白白头吟其二（第1页）

白头吟·其二

李白

锦水东流碧，波荡双鸳鸯。

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相如去蜀谒武帝，赤车驷马生辉光。

一朝再览大人作，万乘忽欲凌云翔。

闻道阿娇失恩宠，千金买赋要君王。

相如不忆贫贱日，官高金多聘私室。

茂陵姝子皆见求，文君欢爱从此毕。

泪如双泉水，行堕紫罗襟。

五起鸡三唱，清晨白头吟。

长吁不整绿云鬓，仰诉青天哀怨深。

城崩杞梁妻，谁道土无心。

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

头上玉燕钗，是妾嫁时物。

赠君表相思，罗袖幸时拂。

莫卷龙须席，从他生网丝。

且留琥珀枕，还有梦来时。

鹔鹴裘在锦屏上，自君一挂无由披。

妾有秦楼镜，照心胜照井。

愿持照新人，双对可怜影。

覆水却收不满杯，相如还谢文君回。

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有青陵台。

赏析

李白的《白头吟二·其二》以卓文君与司马相如的爱情故事为内核，借古喻今，在历史的唏嘘中注入了诗人特有的激愤与悲悯，将一段家喻户晓的情感纠葛写得荡气回肠，兼具叙事的张力与抒情的浓度。

诗的开篇以“锦水东流碧，波荡双鸳鸯”起笔，用锦水碧波、双鸳鸯相戏的意象，先勾勒出一段本应美满的姻缘底色。鸳鸯“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的和谐，既是对文君与相如初遇时琴瑟和鸣的回望，也为后文的破裂埋下反差的伏笔——美好越是纯粹，破碎时便越显刺目。

接着，诗人笔锋一转，直写司马相如的迹与变心。“相如去蜀谒武帝，赤车驷马生辉光”，昔日与文君当垆卖酒的贫贱书生，一朝得遇君王，便“官高金多聘私室”，将“贫贱日”的盟誓抛诸脑后。李白以“茂陵姝子皆见求，文君欢爱从此毕”的直白笔触，撕开爱情在权势与欲望面前的脆弱，没有丝毫掩饰，尽显对负心者的鄙夷。

而文君的悲恸，是全诗最动人的部分。“泪如双泉水，行堕紫罗襟”，以泉喻泪，写尽泪之汹涌；“五起鸡三唱，清晨白头吟”，用“五起”“三唱”的细节，刻画她彻夜难眠、心碎成灰的状态，那份“长吁不整绿云鬓，仰诉青天哀怨深”的绝望，既是个人的悲戚，更暗合了古往今来多少女子在情感中被辜负的宿命。

诗人更以“城崩杞梁妻，谁道土无心”的典故作比，将文君的哀怨升华为足以撼天动地的力量——连土石都能被真情打动，何况人心？可现实却是“东流不作西归水，落花辞枝羞故林”，流水难回、落花不返，既是对文君决绝心境的写照（“羞故林”三字尤显刚烈），也道尽了情感中“覆水难收”的残酷真相。

诗的后半段，文君的“赠君玉燕钗”“留琥珀枕”，看似是留恋，实则藏着清醒的告别。那些曾经的信物——龙须席、鹔鹴裘、秦楼镜，都成了过往的见证，“愿持照新人”一句，更是将悲愤化为冷冽的嘲讽且让这明镜照照你与新人的“真心”，看能否经得起时光的映照？

结尾“古来得意不相负，只今惟有青陵台”，以韩凭夫妇殉情化蝶的典故收束，与开篇的鸳鸯形成呼应，却更添悲怆。李白在历史的尘埃中，为所有被辜负的深情扼腕，也借文君的故事，鞭挞了人性中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的幽暗。

整诗叙事跌宕，情感激切，既有“赤车驷马”的荣枯对比，也有“泪堕紫罗”的细腻刻画，更有“仰诉青天”的酣畅抒怀。李白以其豪放的笔力，将个人的爱憎融入历史叙事，让《白头吟》的故事越了个人悲欢，成为一曲关于忠诚与背叛、坚守与幻灭的千古慨叹。

解析

1.锦水东流碧，波荡双鸳鸯

锦江水向东潺潺流去，碧绿的水波中，一对鸳鸯在荡漾的水波里嬉戏，描绘出一幅美好的画面，为后文故事埋下伏笔，象征着曾经美好的爱情。

2.雄巢汉宫树，雌弄秦草芳

雄鸳鸯在汉宫的树上筑巢，雌鸳鸯在秦地的草丛中玩耍，借鸳鸯的活动展现出一种和谐美好的氛围，也暗示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曾经的恩爱。

3.相如去蜀谒武帝，赤车驷马生辉光

司马相如离开蜀地去拜见汉武帝，后来得以显贵，乘坐着装饰华丽的车马，光彩照人，写出了相如的迹，与之前的贫贱形成鲜明对比。

4.一朝再览大人作，万乘忽欲凌云翔

汉武帝一旦读了司马相如的《大人赋》，就仿佛有了凌云飞翔的欲望，突出了相如赋作的魅力，也暗示其因文得宠，为后文变心做铺垫。

5.闻道阿娇失恩宠，千金买赋要君王

听说陈阿娇失去了汉武帝的恩宠，便花费千金请司马相如作赋，希望能挽回君王的心，借阿娇之事，既体现相如赋的价值，也为下文相如自身的情感变化做映衬。

6.相如不忆贫贱日，官高金多聘私室

司马相如不再回忆曾经贫贱的日子，如今他官职高升，钱财众多，便想要聘娶私人房妾，直接点明相如的负心，是文君痛苦的根源。

7.茂陵姝子皆见求，文君欢爱从此毕

司马相如追求茂陵的女子，他与卓文君之间的欢爱就此结束，明确了两人感情破裂的事实，语气中充满了哀怨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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