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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爷这一听鱼也顾不上了,蓑衣也没脱,急急地就赶了回来。
走到门口,就听见林予笙刚刚那一段话,气的他怒不可遏。
“来人啊,把我的宝剑拿来,我要提剑去剐了陆家这帮子畜生东西!”
老王爷一发怒,形容如一头雄狮,声音如天雷滚滚,林予笙都心里有些惊惧。
还是王妃站起了身,道:“老东西,在京城杀人,你还有没有王法了?先别急着生气,孩子话还没说完呢!”
安王胸膛起伏,但到底是听了老伴的话,噔噔几步冲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开始生闷气。
林予笙忙道:“不过您二老也别太动怒,身体要紧。母亲的嫁妆如今都被我搬进了小库房,那清心莲更是立马就入了药,一根毛也没教他们捞着。”
听了这话,二老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安王将目光从外孙女身上投到女儿身上,又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道:“你这个窝囊蛋,竟让他们欺负到头上来?你,你,你,唉!”
安王嘴里的难听话转了一轱辘,见东方氏又要掩面哭泣,只能重重叹息一声。
王妃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又对林予笙道:“凶手可查出来了?”
安王抢先道:“这还用查?这不明摆着吗?你不让我拿剑削他们,那我这就进宫面圣,让圣上来惩处这群畜生!”
王妃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这一把年纪了,怎么比你孙子还像个愣头青?你现在冲进宫去,你有证据吗?没证据让陛下怎么给你断案?那是永宁侯府!你以为是阿猫阿狗呢?”
“就算如今永宁侯府再没落,牵扯到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
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疑惑道:“难道就这么忍了?”
林予笙这时候轻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当务之急,还是让母亲养好身体,有个安全的居所。”
二老对视一眼,安王眨巴眨巴眼,王妃开口道:“那不如,就,就别回去了?”
林予笙没有答话,众人齐齐看向东方氏。
东方氏畏惧的看了一眼父亲,低声道:“我本打算去净慈庵——”
“去什么净慈庵?那是养病的地方吗?”东方氏的话还没说完,安王已经先一步爆发了。
东方氏瑟缩了一下,道:“若是父亲母亲不嫌弃——”
她眼中泛着泪花,声音开始哽咽。
安王长舒一口气,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道:“来人啊,把小姐的东西安置到绮澜阁去。”
林予笙和东方映霜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弯了弯唇角。
安王又开始絮叨道:“这下吃着亏了,知道错了吧。当年我说不让你嫁陆向卿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你就是不听!”
“现在你哭什么?倒是拿出当年以死相逼的魄力来啊?”安王越想越生气:“那陆向卿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账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年你生笙儿难产的时候,我就派人去送信劝过你——”
东方氏有些错愕道:“王府派人了吗?我怎么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王妃微微蹙眉,道:“一连三封信,都没有收到?”
东方氏脸上惊愕更甚,道:“半封也无。当年难产九死一生,方深感父母生身之恩重。然而王府半点讯息也无,我还以为是,以为是——”
王妃接话道:“以为你这爹娘真是铁石心肠。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这张破嘴,天天嘴上没个把门的。傻丫头,你还真信啊。”
“你是不知道,后来你难产的消息传到家里来,你爹差点带人闯到侯府去!问了你是否安好,一连三封,你一个字也不回,你爹那几天是彻夜难眠啊。还是我们派人去打听了,这才安下心来。”
“但你好了也不回信,我们还以为你这丫头气性大,还怨着我们。后来我才派人请你出来私下见面,见了你,我这才放下心来。”
“如今想来,恐怕每封送去侯府的家书,都有人提前替你看过了。有些你收得到,有些你收不到。”
“算了。”王妃摆摆手,道:“不管怎么样,都过去了,如今我儿只需好好养身体,改日让王爷进宫去为你求一道和离的恩典,早些离开那是非之地。”
林予笙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小丫头岂会说谎
这倒是不失为一条路子。
安王也点了点头,又瞥向东方氏道:“你意下如何啊?”
结果这几天一遭接一遭的失望,饶是东方氏再心软,此刻也对陆向卿没有片刻留恋了,只道:“还望父亲为我出面。”
安王和王妃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晚间在安王府用了饭之后,林予笙稍作休息就起身告辞了。
安王蹙眉道:“你母亲在这,你还回去作甚?安王府空置的厢房甚多,你就安心住着,也好和映霜作伴。”
林予笙行礼道:“母亲如今只是小住母家,还未与侯府决裂,我若不回去,恐侯府心中有鬼,再使手段向王府要人,平白给王府添烦恼。”
“他敢!”安王一拍餐桌,震得桌上碗碟巨震,发出一声声脆响。
安王妃却轻轻点了点头,对东方兰若道:“你是个没心肝的,生的女儿,却是颇为聪慧。”
东方氏小住母家虽然情理上说得过去,但她毕竟是陆家妇,一两天后陆向卿若是心里起疑,上门讨人,王府没有扣着的道理。
到时候,舆论不由人。
林予笙执意要回侯府,不仅是为了东方氏,也是为了陆怀礼和她的丫鬟们。
而且,虽然如今暂时不能处置陆家这群狼心狗肺的人,给他们一些小苦头吃吃倒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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