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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去不了?我可听说你们常府在京中是有宅子的。”
“是有,但没回去过。那你可有时间等我了。”常芜笑道。
“状元红是好酒,定有个好由头才好喝。说定了,我在京城等你。”尚战一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待到京城,定让他也看看自己的天地。让他也吃惊羡慕一番。解下酒壶,再饮一口。闲侃两句,便昏昏欲睡,似是酒劲被风吹起,昏昏沉沉便倒在草地之上。
朦胧间做了一个美梦,但却深知只是梦罢了。再醒来时已忘记的七七八八。
走的那日,尚战一直张望着。并未等来常芜来送。一路回京十分新奇。仿佛也忘记常芜为谁,回到宫中,自是免不了被骂了一顿,却没有重罚。待在那四方城墙之内几日,同正华所人反复讲着这段见闻。但故事总有完结,唱曲也有结音,很快便没得新讲,不觉便又开始惦念常芜。不知常芜此刻再做何。
“父皇,我想要常家二郎进宫伴读。他骑射绝佳,文学也成。儿子同他很是交好,好些都是他传授于我。儿臣想认他做弟弟。您见了定是喜欢。”
御书房中,才下学的萧承言未等通报便直进房内开口。
“哼。才夸你两句便讨赏。这常家倒是会邀恩,不过教了你便要上恩典了。同你称兄道弟的,没问罪便是恩典了。”陛下听后并未应承。
萧承言见陛下不应,愣是在书房跪着请旨。本就为着私自离宫没有重罚,此刻便一道发作。“来人,把萧承言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就不请旨了。”
萧承言原本低着的头,一下就抬起了。眼中满是震惊,他自小无论多会闯祸,都未曾挨过打的。紧紧咬着牙,想起之前那些挨了打的宫人模样。想起之前那两下军棍的疼痛,便有些迟疑了。再次低下头,却是眼神一个劲的慌乱。
“知错了没有?”陛下问。
萧承言知道,认错了便不用挨了。刚想说话,眼前忽闪现常芜之貌。若这次不坚持,只怕几年内再也看不到,自己在宫中无趣,是很想常芜也一道来读书生活的。不过分开两月,却是很想他的。难道要等常将军调回京中举家迁回时,才能得见?还是要等常芜进京赶考时得见?常芜那般小的岁数,只怕学成了之后再经过乡试、府试、省试、御试,那要何时?
眼下身份悬殊如此之大,想要同他再见一面,才会这么艰难。若是不放弃一些什么,便是不能讨要到的。
民家孩子尚且能哭闹一场,得偿所愿,自己循规蹈矩了十五年,为何不能放纵一次?
抬起头,张了张嘴,大口呼着气说道:“儿臣认打。”说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当今圣上一看,更加生气,手中文书一置,紧紧攥着批改文书的红色朱笔也摔在桌上。站起身来也跟了出去。站在大殿门口便朝着下头人吩咐着。“等什么呢?传杖。打。”
几个喘息之间,便有小内监抬着春凳还有大杖到了殿前。放置得当,行刑的两人拿着大杖立在两侧。低着头轻抬眼帘看向陛下身旁的七皇子。可却触上御前大总管刘阿翁瞧着他们闭着眼睛,略微摇着头。内监们便都停在原地谁都没动。
刘阿翁打小随侍,自是知道七皇子最得盛宠,不过一时生气,认个错便好了,不至于真打。
萧承言却是也铁了心要常芜前来,打便打,二十下一挺便过去了。心中这般想,便自己走着凳子边上一掖衣摆,趴了上去。边上太监刚一动,萧承言便说道:“不用按着。打吧。只求父皇开恩。”
“打。”皇上动怒。
刘阿翁急忙在边上劝着。“哎呦,陛下息怒。可是不能打呀。这七皇子哪里受过这般打。莫说二十下,只怕十下都是受不住的。”
皇上负手而立,身子半转看向了别处。手却是在身后一动。刘阿翁瞧见不得在劝,只得给两个小内监用着眼色。
两个小内监会意,即刻举起大杖便打了下来。一杖、两杖、三杖、四杖。“啊”萧承言本极力忍着,却是实在忍不住。这同常将军打的相差无几。可这一杖杖落下的速度太快,容不得他反应,那疼痛便叠加在一起。在第四下落在身上时,还是喊了出来。
却是才听到边上唱数的太监喊道“二。”
萧承言吐出口气,挨着依旧狠狠落下的大杖。死命咬牙时险些咬了舌头。才发现还不如让人按着挨打呢。这般自己趴着,倒是真想躲了这板子。
“五。”唱数的内监一声声喊着。每喊一声便落下一左一右两杖。
“六。”
“七。”
喊完七后,刘阿翁却是一声惊呼。“哎呀,陛下,七皇子身上可见红了。”
皇上这才转过头瞧了一眼,果真如此,便抬手止了打。却是依旧严厉的问道:“承言。是否知错?”
萧承言咬着牙,鬓边的冷汗一个劲的冒出来。缓了好一阵,才答:“父皇,承言知错了。太疼了。”说完,重新头又埋进了臂弯中。
“送回正华所。”皇上说着。
萧承言却是一下又抬起窝在臂弯的头,微微扬起看着陛下问道:“敢问父皇何时下旨?南境路远,承言好做准备给他安排住所。”
刘阿翁一听,朝着萧承言一个劲的摇头,口中也说道:“哎呦喂,我的小祖宗。您怎的还记得那二公子的事呦。”
“打。接着打。”皇上手一指仍旧趴着的萧承言说道:“用力打。”
“是。”
停下的大杖重新打在萧承言身上。这次更重,每一杖落下,萧承言都疼的叫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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