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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陷入了周汀的怀里,她拥抱着我,在我眉心落下一个轻吻。我几近偏执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周汀的名字,周汀只是把几年前我送给她的话又送回给了我。
她说,睡吧,离天亮还早。
人们都说在夜晚沉沦,因为清醒的夜晚是最漫长空洞的存在。
我问她,我睡醒还能看到你吗。若熬夜是慢性自杀,那失眠的我可能已经在死了成千上百万次了,我是无数个我中唯一的幸存者。
我没有听到周汀的答案,我睡着了。
我说过,周汀堪比特效安眠药,梦终于接受了我。
梦中,我回到了那片埋葬海鸥的沙滩,对面就是海。沙子依旧是温热的,带着一股隐隐的腥咸味,混合着阳光烘烤后的潮湿感。周汀站在码头的另一端,她背对着我,白裙被海风吹得轻轻飘动。
完美复刻了我拍的片子,只是这次不是江河和秦颂舟,余翎和周汀站在这里。
我一步步走向她,脚下的沙子在消失,似乎无论我走多远,距离依旧没有缩短,我走她走,我停她停。我静站着,她也是,与天上的盘旋的海鸥相比,我们显得有些过分安静而格格不入。
她突然回眸说,小翎,你要加油。
绝望的太阳哭了,霞光透云落了下来,我也落下了泪一滴。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清晨的凉意慢慢渗透进身体。我醒了,眼角还挂着梦中的泪。空气里漂浮着枕套晒过后的味道,人们总美其名曰为这是太阳的味道。我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梦境的残片还未完全散去,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却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
我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美梦还是一场梦魇了。
我转过头,床边的位置空了。
我开始小发雷霆,翻身下床光着脚就站在大理石上径直朝着屋外走去,去找周汀。
周汀正趴在沙发上处理邮件,我直接趴到她身上一口啃了上去,跟动画片里那三头叠起来的熊一样。周汀轻轻嘶了一声,我向周汀抱怨她不在家没有人陪我,我会好难过好难过。周汀抱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冷不丁提出:
“小翎,你喜欢小猫还是小狗?”
我琢磨了一会儿说了小狗,小猫当然很好,但人总有所偏爱。周汀一拍手,说要领养条狗给我,我满脑子问号。
我严肃地和她说这样不行,你太草率冲动了。周汀说不会啊,她早就在准备了,我问那你问我有什么用吗?她说没什么用,但是她知道我更喜欢小狗,所以一个月之前就定了小狗。
我抬头问周汀我们有小狗了?
她说对啊,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天就可以去见它了。
我开心的在客厅中央跳了古老的求雨舞,像个脱缰的陀螺一样乱转(其实就是开心的乱舞)。
小狗是周汀朋友家大狗一个月前生的,那会儿主人正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有人领养,周汀看见了,就选了只小狗,等满月就把它接回家。
到了主人家,就剩两条小狗了,一条是之前周汀选的,一条是被选剩下的小狗。我心里栓栓的,直接把他们都打包都带走了。
周汀说到底是谁草率冲动?我说我只是不想让它成为最后选,成为别人剩下的小狗。
养一条也是养,养两条也是养。
当天下午我就抱了两只小狗回家,快乐地整人身上都冒着泡泡,双倍的。
人生第一次有喜当妈的感觉,还喜提了双胞胎。
小狗是魏玛猎犬,很少见到的品种,要我说它有点长得像灰色的拉布拉多。上次拍了德国人的狗,这回自己养了德国产小狗。
两条小狗,一个小狗小姐是我选的,一个小狗先生是周汀选的。
我和周汀一人拥有一个命名权,我问周汀小狗们该取什么名字好,周汀说用我们的名字来取字好了,我说这不行啊,我名字这俩字取出来都是跨物种的传说,又是"鱼"又是"鸟"的。
周汀说这还不好办,鱼鸟为鲲鹏,叫大鹏不就好了,还可以鹏程万里。
我没法驳回,周汀拥有小狗先生的命名权。
我给小狗小姐取的名字叫粥米,粥谐音的是周,取这个名字是因为我希望它不要像周汀一样挑食,要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周汀也要好好吃饭。
结果就是她挑的小狗用了她的名字,我挑的小狗用了我的名字。
可能这就是名字传承的力量,小狗小姐粥米更亲周汀,小狗先生大鹏更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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