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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担忧的康知芝(第2页)

向前微微踏出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如同利刃划破凝固的空气,直指核心。

“康部长,”马骏驰的视线,紧紧攫住康知芝躲闪的眼神,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弦上,“您也见过王母?”

刻意停顿了一下,让无声的威压和巨大的疑问在死寂中酵,随后抛出了足以撕裂所有伪装,直抵真相深渊的问题。

“您在游戏中见过王母?还是……现实?”

话语如同两颗冰冷的铅弹,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也砸在康知芝骤然失血的脸上,房间里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屏住,目光如同聚光灯,死死聚焦在康知芝写满惊骇与挣扎的脸上,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可能颠覆他们所有认知的答案。

王母依旧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鱼饼,仿佛对周遭的紧张气氛浑然未觉,只有微微眯起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幽光。

窗外的冷雨敲打玻璃,出单调而令人心慌的滴答声,仿佛在为凝固的瞬间计时。

在这片几乎要将人逼疯的沉默重压下,康知芝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猛地一个激灵,原本只是带着一身夜雨的微凉和纯粹的关切而来,想看看阳雨的身体状况,却猝不及防地一头撞进了深不可测的漩涡中心。

身体带着近乎狼狈的迅捷,猛地闪身进屋,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房门,仿佛要将门外世界的一切窥探和寒意都隔绝在外,动作带着心有余悸的仓促,门板撞击门框的声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他站立的依靠,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带着不易察觉的紊乱。

视线如同受惊的飞鸟,在房间内惊恐地扫视了一圈,最终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几乎是哀求般地定格在王母在灯光下半明半暗,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

“这……是什么情况?”康知芝的声音干涩,带着明显的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挤出,努力想维持住应有的镇定,但声音里泄露出的惊惶与难以置信,却如同裂开的冰面,清晰可闻。

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汲取一丝勇气,目光紧紧锁住王母,艰难地小心翼翼地问出了让他心惊肉跳的核心,“您……是和他们讲了什么吗?”

问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冰冷的门板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混合着巨大的恐惧,隐约的责备,和近乎绝望的求证,仿佛在祈求一个否定的答案。

面对康知芝带着惊悸和质问的注视,王母的反应,却平淡得近乎冷酷。

甚至没有立刻抬眼去看他,仿佛门口慌乱的身影和颤抖的声音,只是吹过庭前微不足道的一缕微风,只是将手中吃得只剩竹签的鱼饼,随意丢回油腻的盘子里,出“啪嗒”一声轻响,然后动作从容地端起面前盛着乳白色鱼汤的粗瓷大碗,碗沿还沾着一点凝固的油花。

在康知芝以及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王母不紧不慢地将碗送到唇边,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汤汁顺着唇角滑落一丝痕迹,带着浓郁的鲜香气息短暂弥漫开,却冲不散房间里的凝重。

放下碗,王母甚至伸出舌尖,带着猫科动物般的随意,舔了舔嘴角残留的油渍和汤汁那细微的动作,在死寂中竟带着令人头皮麻的从容。

做完这一切,王母才终于抬起眼皮,深邃如渊的眸子,轻飘飘落在康知芝脸上,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理所当然意味。

“都是成年人了,没有必要把秘密藏着掖着。”王母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独特的沙哑慵懒,却字字清晰,如同冰珠落玉盘。

“他们要是能够承受住压力,那以后对于抵抗外神的战斗,也能更好挥出自己的力量。”王母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决定命运的冷酷,微微停顿,那冷酷的意味更浓。

“如果接受不了……”嘴角牵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极淡弧度,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近乎残酷的冰冷务实。

“趁早退出,也是对他们的安全负责。”王母吐字清晰,如同宣告法则。

说完这些,王母像是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身体微微向后,以更放松的姿态坐在地上,随手拿起旁边一张不知擦过什么的纸巾,随意擦了擦手,动作带着越凡尘的疏离感。

然后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依旧平淡地扫过康知芝,以及屋内所有人,用仿佛只是在告知天气的平淡口吻,抛出了蕴含着绝对自信与无上威势,足以震慑在场所有心灵的话语。

“而且今天刚好我也在,你们能够畅所欲言。”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带着睥睨规则,凌驾万物的绝对宣告。

“天轨管得了你们,但是管不了我。”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被绝对性的宣言所慑服,变得细弱蚊蚋。

众人只感觉到浩瀚如星海深渊般的无形威压,随着轻描淡写的话语缓缓弥漫,充斥了整个空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王母依旧坐在那里,姿态随意,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但然于规则之外的绝对存在感,却如同冰冷的深海,将所有人无声地淹没。

浩瀚如星海深渊般的威压无声弥漫,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窗外的冷雨似乎也屏息了,只余下细碎而压抑的滴答声,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康知芝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细微的颤抖尚未完全平息,王母然物外,睥睨规则的目光,仿佛还烙在他的皮肤上,带着灼人的冰冷。

在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默里,康知芝忽然咧了咧嘴角,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近乎认命的深沉无奈,像是一块被岁月和秘密反复磋磨的顽石,终于裂开了一道苦涩的缝隙。

“呵呵……”几乎听不出是笑还是叹息的低哑声音,从喉咙里滚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不再看王母,也不再看屋内任何一张写满惊疑或凝重的脸,康知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身体离开门板的支撑,带着近乎麻木的决绝,动作干脆利落,只听“咔哒”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康知芝直接将房间大门的反锁旋钮彻底拧死。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闸门落下,彻底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所有可能的退路和侥幸,从现在起,这间被狼藉杯盘,惨白灯光,和无形威压充斥的屋子,就是一座孤岛,一个必须直面真相的祭坛。

做完这一切,康知芝才转过身,目光在客厅中央被灯光照得格外刺眼的地毯上扫过,那里散落着凝固的油渍和食物的残渣,一片狼藉。

像是没看到这些,康知芝径直走了过去,脚步有些虚浮,却又异常坚定,视线在凌乱的地面上逡巡片刻,最终定格在一个深红色的酒瓶上,瓶身还残留着些许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着幽暗的光。

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玻璃瓶身,上面还沾着油腻和灰尘,毫不在意地将其握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残留的重量,然后在众人无声的注视下,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瓶口对着嘴,“咕咚咕咚”就是一大口。

暗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如同蜿蜒的血线,滴落在衣襟上,也浸染了苍白的唇色,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带来一股灼热的暖流,试图驱散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像是被那口酒呛到了,康知芝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胸膛起伏,脸上迅泛起一层不正常的酡红,但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灼烧感刺激了勇气,又狠狠灌下更大的一口,这一次,几乎喝干了瓶底仅存的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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