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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楚不归身上起来,自己的衣衫整整齐齐,站在床边冷冷看了楚不归一眼,嗤笑一声,“你不过如此。”
楚不归睁开眼,同叶星河的目光在空中相接,叶星河眼中的灼灼情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失望。
有那么一瞬间,楚不归以为自己真的错怪叶星河了,可理智不允许他这样想,今晚叶星河和魔教教众说的话证实了一切,他从一开始接近自己,留在自己身边,就是为了得到《天心诀》。
“纪少主,身份暴露就恼羞成怒,气急败坏,你也不过如此。”楚不归反刺他一句,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再害怕激怒叶星河。
叶星河走了,摔门而去,寒风从门口一涌而入,衣不蔽体的楚不归不禁打了个寒颤,他保持着这个羞耻的姿势,目光空空看着床顶。
床帐上挂了一排草编的蚂蚱,是叶星河闲来无事做的,他说把这些东西挂在楚不归的床头,就像自己时刻陪着他一样。
草蚂蚱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其中一个绳结送了,掉落在楚不归的身上。
楚不归想起方才叶星河趴在自己身上的场景,一时间悲从中来,眼眶涨得酸痛,却没有一滴泪落下来。
*
唐易来的时候,楚不归已经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
他乍然见到这幅场景,惊得半天迈不动步子,等被楚不归看了一眼后,才猛地回过神来,扯过被子先将楚不归身体盖上,然后替他解了绑在手上的腰带。
“叶星河!我杀了他!”唐易隔着被子找准穴位,指尖灌入真气,替楚不归解了穴。
楚不归猛地咳嗽两声,唐易忙伸手预备去轻抚他的背,被楚不归一挥手挡开。
“你先出去吧,多谢。”楚不归垂着眼眸说。
唐易一颗心噗通直跳,方才进来看到的楚不归,衣襟大开,双手被绑,脸色红润,比平时更加动人,好似一个只敢远观的谪仙终于堕入了泥沼。
唐易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定力,才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听到楚不归赶他走,他又岂会舍得,他皱着眉,手握成拳,“他对你做了什么?”
楚不归已自己穿好衣裳,站起身赤脚走到桌边,倒了一大杯茶饮下,茶水是凉的,喝进口中,寒意从喉间滑向五脏六腑,他止不住又咳起来,“……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唐易怒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维护他?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亲手杀了他。”
楚不归放下茶盏,淡淡道:“你杀不了他。”
“倾我唐门之力,难道还杀不了一个魔教的妖孽?”
“随你的便,若没有别的事,唐公子请回,我要休息了。”楚不归再次下了逐客令。
唐易再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他轻叹一声,深深看了楚不归一眼,而后道:“那你先休息,有事叫我。”
唐易走后,楚不归坐在桌前,想着短短几月发生的一切。
先是不归谷的得力助手戚飞英背叛自己,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知己,竟是魔教少主。
兜兜转转,他又成了孑然一身。
手中的茶杯毫无温度,楚不归的心也如坠冰窖,他苦笑一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苟活于世,本来就不是为了逍遥快活,孑然一身才能毫无牵挂,等了却尘事,走的也能更加安心。
楚不归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了小茹的声音,慌里慌张的,后来温小姐也来了,有人在给他把脉,有人在他的额上贴了冰凉的手帕。
楚不归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他终于沉沉睡了过去,再也无需理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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