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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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4章 极致的破绽（第1页）

下一瞬——嗡！！！没有神通向外轰出，九幽溟墟魔龙本身，变成了神通‘’九渊浸染！‘’第一重——血浸。

方圆千里之内，所有仍具生机的东西同时出现变化。寒潭边缘那些藏在石缝里的灰白古植先是微微收缩，随后整株迅干枯，枝叶之中的命源被强行抽成一根根无形细线。

远处几只刚从寒雾深处惊起的异兽只向外冲出数百丈，身体便在奔逃中急干瘪，皮肉塌陷，骨骼灰化，最后连完整尸身都没有留下，只剩大片灰白尘屑悬在半空。

那股抽离之力随即撞上六命归湮真如守一阵，陈勇右臂猛然一震。“守命！”五人同时运转命魂本源。灰白阵幕顷刻间亮起。

然而这一次，魔龙根本没有从外界击穿阵法。六人每个人的命魂深处，都已经存在一根细微牵连，源头来自他们曾被魔龙看见、曾与魔龙交锋、曾以命魂感知触及对方的那一刻。

九幽溟墟魔龙已经“见过”他们，这便足够，六道极细命源丝线从五人胸口与陈勇眉心深处逐渐被拉出。

一名真湮境初阶修者脸色瞬间惨白，右臂肌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原本充盈的血肉开始迅干瘪，陈勇眼神一厉。“太初鉴！”三寸青铜残鉴骤然旋转，鉴面经纬痕迹同时延伸，将六道命源丝线全部照入其中。

这一次，太初鉴没有直接斩断牵连，只将六人自身命源牢牢锚在现世，陈勇立刻察觉差别。九渊浸染能够抽取他们的生机，却无法将“陈勇仍是陈勇”“五人仍是五人”这一存在根基一并抽走。

这给了他们喘息，可魔龙根本没有停，第一浸只是开始。

那些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窍穴吞入的生命本源没有让它变得更强，反倒全部涌向龙后方那枚最深沉的第九窍穴。灰青命源在窍穴内部疯狂堆积、碰撞、腐烂，逐渐化成一种污浊至极的灰红色源液。

魔龙身躯随之一阵剧烈抽动，第二重——识浸，一股无声牵扯骤然扩散，万里之内，所有仍有意识的生灵同时感觉自己的记忆被什么东西翻动了一下。

六名湮神族修者当其冲。

持剑女子眼前骤然浮现童年时的一段记忆，那段已经沉在命魂深处数万年的往事竟被强行拉出，随后沿着一道看不见的牵连向魔龙体内拖去。

她神色骤变，本能想要守住，却现随着她越用力抵抗，更多情绪、更多执念、更多隐藏在命魂最深处的片段都被牵动起来。

另一名男子忽然听见无数陌生人的哭喊，那些声音直接从魔龙识海与窍穴共鸣中灌入他意识，有人在呼救，有人咒骂，有人求饶，有人反复念着早已被时代遗忘的名字，所有声音彼此重叠，最后汇成一片令人心神撕裂的混乱。

“啊——！”那名男子终于忍不住抱住头颅，陈勇一枪横扫。“醒来！”砰！！！枪杆重重抽在那人肩头。肉身疼痛强行将其意识从混乱中拉回一瞬。“不要听！不要追忆！守住此刻！”

五人牙关紧咬，重新将命魂扣入大阵，然而九幽溟墟魔龙自身的变化已经更加骇人。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窍穴吞下的意识碎片全部灌入它自己的识海。魔龙巨大龙开始不规律地左右摆动，幽青双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偶尔一息，它露出极端暴戾；下一息，那双龙目又闪过来自某个陌生生灵临死前的恐惧；再下一息，甚至出现一丝与其古老凶性完全不相符的茫然。

它正在主动把所有被吞噬者的意识放进自己命魂，让无数痛苦、记忆、执念在其中彼此撕咬，以自身的混乱，摧毁敌人的清明。

而真正的第三浸，也终于到了，魔龙忽然停止吸取，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窍穴同一时间闭合了一半。龙后方那枚第九窍穴剧烈震荡，积压其中的灰红色活性污染猛然倒灌，沿着龙颈，一路灌入脊柱。

咔嚓！！！第一节龙脊崩开，随后第二节，第三节，数百节龙脊一节接着一节炸裂开来，没有骨屑飞散。每一节裂开的脊骨中，都生长出数十根半透明触须。

那些触须细长、柔软，表面没有鳞纹，内部却流动着密密麻麻的灰色命痕。刚一出现，它们便没有朝最近的人扑去，而是直接探入天地因果深处。

第三重——命浸，陈勇瞳孔骤缩，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这门神通最危险的部分，其中一根透明触须直接指向他。下一息，他命魂中某一段极其古老的修炼经历被强行翻起。

他曾在一座荒寂古山中养伤，曾在那里悟出枪势第一重转折。

那段经历原本已经融入自身修行根基，可此刻，那一段“从何处学会”“为何能够掌握”“何以延续到如今”的源头正在被触须向后追溯。

陈勇握枪的手猛地一沉，他明明还记得那段枪势，可“它从哪里来”的联系开始断裂。再这样下去，神通还在，他却会失去那门神通的来处，随后更多东西会跟着断。

过去受过的伤，曾经吃过的丹，修过的道，受过的教诲，所有组成“陈勇”这个人的来处都会被一根根切掉。一旦全部失去来源，他便只剩一个悬在现世中的空壳命魂。

然后被拖进魔龙脊柱，成为新的一节骨，陈勇终于明白九渊浸染真正的杀意，它要的不是命，它要把他们编进自己体内。

“全部靠近太初鉴！”陈勇厉喝，五人立即收缩阵势。

太初鉴在六人头顶旋转，四道古老经纬重新亮起，将六人存在根源同时映入鉴面。那些正在被透明触须追溯的来处因此获得了一重新的见证。

陈勇曾经悟枪，鉴中有痕，持剑女子曾经炼剑，鉴中有痕，其他四人的修行、创伤、命魂演化，也被太初鉴逐一映出触须仍能追溯，却无法彻底拔掉已经被鉴面确证过的根源。

九幽溟墟魔龙察觉到了，它陡然昂，可就在这一刻，它自身也开始承受九渊浸染的代价，第一次完整动。初始畸变——归墟之蜕，它全身墨青逆鳞开始大面积脱落。

一片，十片，，千片，亿万鳞甲从龙躯上剥离以后没有坠下九幽寒潭，而是在半空迅化灰。原本鳞片覆盖的位置生出一层层半透明窍膜，透过那些薄膜，能够直接看见魔龙体内翻滚不休的灰色混沌与无数寄生意识碎片。

它的左眼忽然闭合，眼睑没有盖下，整只眼睛所在的位置直接变成一枚灰色漩涡，随后右耳也出现变化。鼻孔，口腔，七窍开始轮流闭合，又在闭合后化作一枚枚安静旋转的灰色空洞，反过来吞噬魔龙自身失控逸散的本源。

更可怕的一幕紧随其后，魔龙头颅忽然向后扭转，嘴巴张开，狠狠咬住了自己的尾尖。嗤！！！一截尾鳞当场被撕下，魔龙身体猛然抽搐。

它显然没有主动想做这个动作，可九渊浸染已经开始侵蚀它自身，它想吞众生。自身同样正在被吞噬欲反噬。陈勇见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终于捕捉到了机会。“它在失控！”五人猛然抬头。

陈勇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太初鉴推向阵心。“六命归湮，守一反转！”原本只用于防御的六命归湮?真如守一阵骤然改变，六道命魂本源由内向外扩张，不攻击魔龙。

只做一件事——将六个人已经被太初鉴确认过的“我”牢牢钉在现世。

既然九渊浸染要把他们编入魔龙体内，那他们便先让自己的命魂保持完整，不给任何一段根源成为可被拖走的“孤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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