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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她断然拒绝。
崔煊本来抬步要走,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当初的事情,我们都认为是她的算计,现下我可以告诉你,若非她在,我当时可能已经没命了,”崔煊听见自己声音缥缈,“是她救了我。”
“可她还是算计了不是吗?”崔熹嘀咕。
崔煊吸了口气,“当时,她是被我连累而身中西域奇毒才会晕倒,试想,若她当真是算计,又怎知晓第二日一定会有人来?她怎知晓我会到那处去?怎知晓我会受伤?”
崔煊越说,便是越觉得心惊,现在想来,事情原本就有许许多多的的错漏之处,可他却没有细想,或者说,他不愿细想。
当初父亲的一句,“崔家门风不能如此。”
以及他内心的礼义廉耻叫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可是他内心深处,难道就没有觉得,这样一个村女,是不堪配自己的,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相信那些说法,从而让自己远离她的举动显得更加正当。
这个竟然的发现叫崔煊几乎有些无法呼吸。
他一直自诩自己清风朗月,原来内里,竟还这样不堪过。
况且,是面对一个孤身无依的弱女子,一个分明有恩于他的女子,结果他做了什么,说是恩将仇报也不为过。
他阴暗的,不能让人瞧见的一面这样血淋淋地撕开在他自己面前,崔煊觉得过往自己的一切似乎陡然坍塌。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卑劣、如此不堪。
枉他自诩清高,呵呵,其实,他不是君子,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
枉他!
将所有苦难施加给一个弱女子,还当自己施下了多大的恩德一般,崔煊,你读那样多的圣贤书,可有一个字读进了心里?
你过去,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迎娶阮大夫
崔熹根本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竟然真的帮那个女人说话,还用这样勉强的粗劣借口。
“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说什么你便信么?”
崔煊手指蜷起,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推开了门。
门外陡然射入的刺眼光线晃得崔熹眯了眯眼,在模糊的视线中,她心中突然一颤,仿佛从自己弟弟身上看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表情。
他过去淡然冷漠,可是现在,那一瞬间的样子,叫崔熹心头怵得厉害。
崔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直到崔熹下意识咽咽唾沫了,他才开口。
然后,一个牢中的犯人被带了过来,在崔熹不解的时候,崔煊接过一个细瓶,然后将里头的东西灌入犯人口中。
那人才喝下去,便踉踉跄跄倒地。
“你闻闻看。”他说。
崔熹嫌恶犯人身上的脏污臭味,可崔煊冷得实在吓人,她便磨蹭着过去,只是轻轻地装模作样地嗅了嗅。
突然头中有片刻恍惚,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就直直地栽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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