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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时雨还能怎么着,今天若不点个头,怕是回不去的。
韩意淮似乎不记得先前表白心迹被拒的尴尬与愤怒,上了车,接过侍从递来的药瓶,垂眸打量黄时雨泛红的手心,仔细为她涂药。
黄时雨一眨不眨盯着他。
肃王殿下应是没服侍过人,手法生疏,令人心惊肉跳。
侍从隔窗递来一盒银针。
黄时雨夺手惊呼,“你干嘛!”
“挑水泡,不疼。”韩意淮拧眉看她,“难道你还想一手的水泡继续做工?”
一句话就提醒了黄时雨该有的常识,她果然安静下来。
两个本该分道扬镳的人,如今却坐在一处挑水泡。
肃王不仅挑水泡,还亲自为她涂上厚厚的药膏,再用帕子包扎打了一个结。
黄时雨坐立难安。
韩意淮笑看她,抬手扯开锦帘,偏了偏头,“我没骗你,是回醴泉坊的路。”
黑灯瞎火的,黄时雨哪里认识路,看不看都没差,不过听他如是说,心就稍稍放宽,趁他不备缩回手,别在身后。
肃王殿下心里恼,却更清楚无论羞恼还是冷漠,这个姑娘都不会逢迎他,只会按部就班过好自己的日子。
一旦他不低头,就再也遇不到她了。
“小木头,你怎么一点也不想我?”韩意淮失落道。
“?”黄时雨满眼疑惑。
距离上次不欢而散已经过去十九日。
整整十九日!
好歹抱抱他诉相思,或者抱着听他诉也行……
这样想着,他就把花容失色的黄时雨抱在腿上,热乎乎软软的,他好喜欢,不禁亲了亲,“我想通了,以后不跟你置气,就算你是呆木头,我也不生你的气了。”
可她像条落岸的鱼,扭动翻腾。
黄时雨哭道:“你再欺负我,我便告诉我阿爹,他会告你的。”
害怕的时候想到的竟也只有阿爹。
韩意淮唯恐她翻下摔了,一阵手忙脚乱总算箍紧了她,轻声安慰着,寻找她的唇,却听见了一声比一声大的啜泣。
小木头柔软的青丝还沾着草屑,委屈的脸上挂满泪痕,简珣就不会让她这样难过吧,韩意淮如此想着,霸道的手臂就缓缓松开。
黄时雨缩到了角落,眈眈瞪着他。
韩意淮手足无措,也怔怔凝看日思夜想却又惹哭的女孩。
心里乱,下意识就呵斥:“不许哭。”
说完连自己也吓了一跳。
韩意淮哑然面对吓得噤声的黄时雨。
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欺负你了。”他的声音虚弱极了,“其实我也不是很想亲,你看看你,脏兮兮……”
他言不由衷一通胡扯,忽然觉得闭上嘴可能就不会更糟的。
韩意淮闭嘴,默默望着小木头。
四目相抵。
灯影绰绰,车围子映着他与她的倒影。
像是一只小兽与猛虎。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对峙。
是猛虎一个人的爱情博弈。
韩意淮自知理亏,眼睛里映着她,心里就止不住柔软,小声道:“我错了还不行,要不你打我吧,恕你无罪,我保证不还手。”
他拉着她的小拳头放在胸口。
黄时雨喊疼,他立刻松手。
失了智才去打他,黄家人一共有几颗脑袋。
她捂着自己的右手。
“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可就不准再生我的气。”韩意淮将黄时雨拉至身畔,倒了杯茶放在她左手,“喝吧,我知道你渴了。”
她看上去很疲惫,定是累坏了,还被他连欺负带吓唬。
韩意淮知道自己是个坏小子。
可他也是头一回追求姑娘家,难免笨手笨脚的。
黄时雨捧着杯盏,犹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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