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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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抉择抉择（第1页）

那黑影将目光缓缓转向站在升降梯前方的泽塔一行人，紫色的微芒在头颅中央随着缠绕周身雾气的翻涌而微微明灭。

“咕嗤吼——！！！”

紧接着，一声不似人声、扭曲而失真的咆哮，猛地从那黑影“头部”的位置爆出来！咆哮未落，黑影的双臂猛地抬起，其“掌心”再次剧烈翻涌起浓稠的暗紫色雾气！

随后，它以远常理的恐怖度，朝着泽塔三人的方向狂飙突进！同时，双臂向前一挥——

咻唰——！

两条与刚才袭击小苏时一模一样的、带着凄厉尖啸的触手，一左一右，撕裂空气，朝着站在最前方的薇洛芮丝激射而去！攻势狠辣，封死了她大片的闪避空间！

“小心！”泽塔眼神一厉，瞬间向前踏出一步，反手将薇洛芮丝拉至身后，同时右手向虚空一握——暗红色的魔力微光顿时自她掌心迸、凝聚。刺耳的金属摩擦与咆哮声轰然响起！链锯刀重新具现于手，狂暴转动的锯齿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薇洛芮丝，看好洛羽！”

低喝声中，泽塔迎着那两条袭来的触手，猛地力向前冲刺！她的动作极其迅猛，在触手即将及体的瞬间，身体以毫厘之差向侧方小幅度偏移，同时手中的链锯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嗤啦——！

两声如同凝实气体被震散的声响几乎同时爆！缠绕着狂暴魔力的链锯刀毫无阻碍地斩断了第一条触手的前端，断口处雾气狂涌！泽塔手腕翻转，刀身顺势回旋，以更猛烈的势头劈向第二条触手，再次将其一刀两断！

被斩断的触手断口处喷涌出大量粘稠的黑色雾气，在空中迅消散，最终缓缓沉降、融于足下的地面中。泽塔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冲势不减反增，瞬间拉近了与那狂冲而来的黑影之间的距离！

黑影似乎没料到自己的攻击会被如此利落地破解，冲刺的势头微微一顿，头部中央的紫芒剧烈闪烁。

而泽塔，已然突进至它身前！

呼唰——！！

泽塔双手握紧链锯刀刀柄，将全身的力量连同狂暴的魔力尽数灌注于这一斩之中！暗红色的锯齿光芒大盛，自黑影的肩部斜劈而下，毫无阻碍地划过它的整个身体！

嗤——！！！

链锯刀飞运作的锯齿瞬间没入了黑影体内，浓稠的烟雾被着狂暴的攻击撕裂，气体向四周疯狂逸散。黑影则出一声短促的嘶鸣，整个身躯从被斩开的位置开始，迅化为缕缕溃散的暗紫色浓烟，转瞬间便消融在空气中。

刀身上缠绕的红芒渐渐消散，泽塔的目光扫过面前空无一物的地面，确认对方彻底消散，才缓缓直起身，但面色却变得更加凝重。

而就在这时，被薇佩丝带着闪避到一旁的小苏和薇佩丝也迅回到了泽塔身边。小苏的脸色异常凝重，转头望向她们来时的那扇大门——此刻，大门依然敞开着一条缝隙，门外是沉沉的夜色和下方漫长的石阶。

“泽塔大人！”小苏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她抬手指向门外，“高塔外面的阶梯上……有大量和刚才那个一样的人影，正在朝着这里快逼近！数量…非常多！”

“嗯。那些黑影……好像是从那些格雷士兵体内‘生长’出来的。”薇佩丝轻轻点头，橙红色的复眼紧盯着门外的黑暗，触角高频颤动，而且…”她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它们散出的‘气息’，和这座塔本身…高度相似，几乎同源。”

“……这东西，我见过。”泽塔的眉头紧锁，声音干涩，在死寂的大厅中异常清晰，“虽然只是猜测，但从形态、攻击方式，结合其他的情报来看…”她的目光微微抬起，对上同伴们的视线，“都与莱茵·乌鲁诺斯使用的‘幻影’魔法，高度吻合。”

“莱茵……？”小苏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看向泽塔，眼中充满难以置信，“可您不是说…她已经被杀死了吗？为什么……”

“我不知道。”泽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但看到这座塔，得到瑟莱雅的情报，再遇到这些幻影……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也许……她通过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回来’了。”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处大门外，那湿滑粘腻的脚步声，正如同涨潮般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复活”，这套说辞本身就让泽塔感到一阵荒谬。

她可是亲眼看着莱茵死在了【肃清者】犹格妮斯的长枪下，也正是因为对方死了，自己才侥幸从那片蜃景中逃脱。而莱茵的“尸体”也被带到埃索尔德领土国红城的捕魔司，到现在都还关在里面，根本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尽管，当时对于莱茵的生死，没人能给出确切的定论，但是，泽塔确定，莱茵的【数据】，肯定已经随着那片间隙的消散而消失。而根据夜绪的话，一个人的【数据】如果丢失，那他与死亡之间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界限。

但现在……

“泽塔大人……？”薇洛芮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攥紧了拳头抵在胸前，目光在紧闭的升降梯和传来不祥声响的大门之间游移，“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快被包围在这里了。但科妮娅小姐和莱纳维斯他们……”

泽塔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所有杂念甩出脑海。她转过身，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快扫过同伴们紧张的脸。

“那些幻影的身体，除非用魔法彻底击溃，否则会不断再生，很难缠。但它们与这座塔的联系极深，大概率无法远离塔的范围。”她的语极快，“小苏，薇佩丝，你们保护薇洛芮丝和洛羽，立刻原路撤离，离开高塔范围，确保自身安全。”

她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脸色苍白的洛羽，从怀中掏出那把充能手枪，不由分说地塞进洛羽的手中，然后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示意她向后。

“至于我，”泽塔转身，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升降梯旁的呼唤按钮，金属门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滑开，露出内部空旷冰冷的梯厢，“不管上面等着的是什么，我都会把科妮娅和莱纳维斯带回来。”

“……等、等等！泽塔大人！您要一个人上去？！”薇洛芮丝立刻跨步上前，声音因急切而拔高，“我知道您很强，但是这样做太危险了！如果上面真的是莱茵，她——”

“我不会有事的，放心。”泽塔微微侧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试图让人安心的弧度。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右眼，让语气尽量显得轻松，“必要时，我还有这个呢。啊…薇洛芮丝你可能不知道，具体……你可以问洛羽。”

“……泽塔。”

一直沉默的洛羽突然开口。她眉头紧蹙，没有去看手中的枪，反而上前一步，将枪塞回给身旁有些懵的薇洛芮丝，然后径直走到泽塔面前，赤眸直直地刺入了泽塔的眼底。

“你告诉我关于‘它’的事，”洛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冰冷的质问，“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让我坐在这里，等着你一个人去冒险，然后……再担心你一次？你总是这样，想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自己一个人肩上。”

“你比我清楚使用‘它’的后果。现在，却要由我来提醒你？”

“……不到最后关头，我不会用的，我保证。”泽塔迎上洛羽的目光，声音沉稳，“洛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但眼下比时间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还有科妮娅和莱纳维斯。”

“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回来。所以，你们现在立刻撤离，这是最好的选择。”

升降梯内部昏黄的光线透出，映照着泽塔的侧脸。她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同伴，然后转身，迈步向梯厢内走去。

就在泽塔的脚即将踏入梯厢的前一刻，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开口“洛羽，带她们走……我知道这很任性，但没时间了。我们都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莱茵变成了什么……如果情况真像我们上次谈到的、我最担心的那种‘状况’……我绝不能把你，也卷进那种事情里。”

洛羽静静地听着，赤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泽塔。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再看泽塔，而是转向身侧的薇洛芮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准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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