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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玄澜蹙着眉,也跟着点了头。
昨日,紫微星又移了,移了一寸。
问题是,木苍穹死了,这紫微星必然不是昌王的;皇上废了,连宫门都出不去,这紫微星却移动了。
那么这颗星,究竟是谁的?
“都给我藏在脑子里。”巫阁曳命令道,“谁也不能在陛下面前提。这可是砍头的话。”
“可,可是。”有人小心翼翼说道,“如果当今陛下不是我们所追求的帝王,那真正的帝王……”
巫阁曳摇摇头,咬牙说道:“如今陛下还安安稳稳地坐在位子上,此事权当不知情。”
木玄澜看在场气氛暗沉,便说道:“神女不是说一切照旧么,那就是没事。大家也不要心神不宁了,这都是造化。”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
木玄澜转身又对巫阁曳讲:“巫大人,我要归乡了。”
“啊?”巫阁曳愣住,他看面前小生,觉得此事也没到该躲起来的地步吧,他问道,“为何?”
“族人过世,归乡守丧。”木玄澜表情沉重,“噩耗传来已有两三日了,原先是为了陛下,我才一直压着。可如今要是我再不回去……那就成不孝之子了。”
巫阁曳忧心道:“赐告是要呈到陛下面前去的,可是陛下如今身体抱恙,还不知何时会重拾朝政呢。”
木玄澜闭上眼,道:“唉,我又何尝不知?守忠和守孝,在下入了仕,是该拎清楚。”
太常寺这边行不通,可是景大人如今又生死未卜。他想要回家,怎么就这么难。
事情办完了,旧王也死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唯独他,他还在京城望着归乡的月。
“观东。”巫阁曳说道,“陛下久卧病榻,可还是有人可见的。你若实在是悲痛,不如去找找楚大人?或许楚大人心善,能替你把事揽着。”
木玄澜只能应下:“多谢巫大人。”
不知道这时候回去,楚大人会不会怀疑。皇上重伤,景相遇难。还是要再过些时日谈起。
·
“大人”。兰台内,小官看着韩与写下的日志,不禁疑惑,“为何把景相写进去了?如今他可是罪臣,不日抄斩啊。”
小官也是看到上面大篇幅的描写,才有所惑。
这里写了皇上遇刺,太尉斩敌。可景相只是在开头起了个架势罢了,怎么也写得如此细致。
还有皇上醒来之后一言不合要将景相抄斩一事,虽然韩大人写得平平淡淡,公事公办。但让人读来总觉得是皇上冤枉了景相似的。
什么“皇上铺一清醒,着人下令,缉拿尚在病中的景相,即刻下狱,不日斩首”、什么“皇上病卧,臣子无备;朝中混乱,举国躁动”……
这,乍一看是没什么问题,仔细推敲一下,简直是昏君冤枉忠臣,有眼不识泰山。
“不日抄斩……”韩与停了笔,嗤笑一句,“哪里是‘不日’,不就是明日?从此以后啊,世上便再无景相了,你我人微言轻,只能挥挥笔墨,替景相留几分体面。”
小官觉得奇怪,道:“可是,我们要做的,只是记录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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