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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说边回头看了眼辛月。
辛月一下子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嗯嗯的点了点头,便没再多问。
杨朔开车技术不错,近两个小时的路程,一路都开的很平稳。两个人聊了会儿天,辛月眯了一会儿,很快就出了高速口,再过一会儿就要到家了。
只见杨朔将车直接开进了他住的小区里。
“怎么开到你那了,不直接到我家吗?”
杨朔眉毛禁不住蹙了起来,“去你家?谁照顾你,林飞吗?”声音明显透出了不悦。
辛月顿了顿,“可到你家我住哪啊?”
杨朔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道,“跟我住。”
辛月差点没咳出来,他一紧张就子惯性的不停眨眼睛,“…跟你…怎么住?”声音低若蚊吟。
杨朔被他问的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身子不由得正了正,干咳了两声,“住我屋,你睡我的床,我在旁边加了一个床…睡。”说完,又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哦,好吧。”
“好吧?”杨朔显然对他这个回答不够满意,“你跟林飞说你脚伤的事了?”
一提到林飞,他就像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似的,完全收不住。
辛月顿感头痛,他有些搞不懂杨朔对林飞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敌意。林飞对他是很好,但在他看来就是发小间的相互关心,从未逾矩,别无其他。倒是杨朔,一副自己就是他的所有物的架势,领地意识那么强,想想就头疼。
他向前靠了靠,双手扶住杨朔的椅背,脑袋差点就撞上杨朔的肩膀,慢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杨朔感觉到了辛月靠过来温热气息,刚才别扭的小情绪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汩汩流过心间的熨贴暖流,令他浑身的细胞都立马舒坦了起来。
“嗯,跟他说什么,你一开始还没打算告诉我呢。”他轻哼了一声,毫不掩饰的把唇角往上一挑,要把它咧到耳后根去。
梁叶庭在厨房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一想肯定是那俩人回来了,便迈着长腿迎了过去。
“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累不累?慢点儿,先把辛月抱沙发上去。”
轮椅载着辛月进了屋,梁叶庭松开握在轮子上的手,冲着杨朔扬了扬下巴,指着沙发缓缓开口。
杨朔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还用你说,不是我抱难道还是你吗?他轻松的把辛月抱起来放到了沙发上,动作轻的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生怕磕了碰了。
梁叶庭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到二人跟前,“怎么样,还行吗,大夫怎么说的?”
杨朔和辛月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医生的诊断等等讲了一遍。
梁叶庭拿着辛月的诊断单边看边说,“辛月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首都我有认识的很不错医生,咱可以去那再看一看。”
辛月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就是个轻微的骨折,吃药养养就好了,没啥事。”
“行,有事就说话。吃饭吧,都饿了吧。”梁叶庭去厨房把菜一样样端了出来,辛月刚才一进门就闻到香味了,“挺厉害啊,看着就好吃。”眼睛都快黏在餐桌上了。
梁叶庭扬了扬眉,随意的把衬衫袖子挽起露出流畅的手臂肌肉,“是楼下餐馆的大厨厉害,我哪会做这些。”一对桃花眼含着笑。
辛月也嗬嗬的跟着笑了起来。突然间被一旁的杨朔一把拦腰抱了起来,“去洗手吃饭。”
“我自己走就行!”辛月还在挣着杨朔的手想要单脚站起来,却被杨朔箍的更紧了,三步并两步往卫生间奔去。
吃饱喝足,杨朔刷完碗两个人一同去上班了。
屋里就剩下辛月一个人。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一阵一阵的密密匝匝的胀痛从脚腕处爬上来,搅的他困意全无。便索性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又慢又钝,屁股底下的床单被生生扯出了褶皱来。
这显然是杨朔新换的床单,靛蓝色的缎面,摸着细腻光滑,还隐约能嗅出淡淡的清香。辛月只觉得这味道好闻又熟悉,又忍不住微微蹙起鼻头低头去闻旁边被子,果然是一样的味道。
像被太阳晒过的软软蓬蓬的棉花,暖烘烘的抚慰人心。
杨朔的房间不大,这个152米的床就占据了大概五分之一的位置。其余的地方被整齐的桌椅衣柜书架填满。
当然,还有旁边的这个新家伙,一个铁艺黑色的简易床架,上面躺着个崭新的榻榻米似的灰色床垫子。也许是为了节省空间,它和辛月睡的木床靠的很近,甚至可以说是贴上在了一起。
床边还立着一对拐,是杨朔提前为辛月精挑细选的新成员。
傍晚十分的阳光散漫的从窗口透了进来,给床的一角和斜靠在旁边的这对拐涂上了一层淡黄色。这对冷冰冰的家伙此刻好像也鲜活了起来,摸着摸着也觉出了一点温度。
辛月坐了一会儿起身拄起拐。事实证明,三条腿并没有比两条腿走的更快,他艰难的一步一步单腿往前蹦,拐杖和地板撞击摩擦发出的哐哐声刺激着耳膜。
好怀念能够双脚独立行走的日子啊。杨朔挑的拐只能勉强给个及格,轻是很轻,咯吱窝硌的好疼。
辛月一面扁嘴咕哝着一面来到厨房热菜。说是热菜,其实他只要动动收手指按下电磁炉的开始按钮就可以了,饭菜早就已经被杨朔提前放进蒸锅里了。
吃完饭困意卷土重来,辛月躺回床上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天色渐暗,夜色笼罩住整个房间。屋里安静极了,只能隐隐听到辛月浅浅的绵软的呼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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