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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倒是喝的很高兴,被一旁的刘经理扶着起身,圆滚滚的啤酒肚卡在桌沿上,差点没站起来。他让刘经理给辛月二人叫了代驾,几个人这才晃晃悠悠的从饭店大堂里出来。
一上车,辛月就头晕的不行,陈思卓倒是慢慢清醒了一些,他让师傅先送辛月回家。
车到了小区门口停下,“我送你上去吧?”陈思卓这会儿说话也不咬舌头了,他轻拍了下一旁昏昏沉沉的辛月。
“没事儿,我好多了。已经快11点了,你赶紧回去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我送你上去吧,不差这点时间。”陈思卓明显不放心,抓着辛月胳膊的手没有松。
“走吧,我真没事儿,几步就到了。”辛月把他胳膊上的手拿了下来,打开车门出去了,在外面还冲着车窗和陈思卓招了招手。
粉扑扑的脸颊上露出一对小酒窝,努力挺直的身子上出现了一只纤细的手,机械式的左右摇晃着,让陈思卓不由得想起刚才饭店大堂供着的那只可爱的招财猫。
他含着笑点头,“好吧,你慢点走。”
计程车疾驰而去,带起一阵风。辛月东倒西歪的走了几步路,终于上了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晃晃悠悠的出来,开始摸裤兜里的钥匙。胡乱摸了半天才想起来,现在已经不用钥匙了,不需要找钥匙了。于是又慢吞吞的挪到门口,立起一只手指,开始找输入键。
杨朔正坐在厨房吧台的高脚凳上抽烟,就听到门口传来嘀零零的密码锁提示音。起初他没在意,可是一连几次,还有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实在奇怪,便起身来到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好疼啊,谁在打我?”
眼见着门口的人被撞到地上,头埋在胳膊里,一副挨了揍保护自己的架势,还坐在地上迟迟不肯起来。
深蓝色的西服皱巴巴的敞开着,头发乱糟糟的立着几根,恶狠狠的语气说出话来却软糯糯的,“谁要打我?”
说话间脸抬了起来,露出一双凶巴巴的水润润的眼睛,在夜里显的又黑又亮。
“杨朔,是你吗杨朔?”
还没等杨朔反应过来,辛月已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扑到了他的怀里,黏糊糊的,“你怎么舍得打我呀。”
杨朔后退了几步差点没站稳,身上被另一副软软的温热的身体贴着,还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呼吸登时就急促了起来。
“你干什么?站起来?”
他边说边握住辛月的胳膊试图把他和自己分开,却没想到辛月挣开了他的手,把胳膊软绵绵的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圈了起来。他扬起粉的能掐出水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眨巴几下,又像是卸了劲儿似的耷拉到杨朔的胸前。
绵软的湿热的呼吸扑到了杨朔皮肤上,像带了电,激的他整片胸膛都微微发麻。
“你心跳的好快啊杨朔”
杨朔极力控制住胸膛的起伏,他感觉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像在雪地里走了一天一夜的人突然遇到了炭盆,或者说是火炉,他恨不得直接扑上去抱住取暖。
心里越是渴望,他越知道不能。
可火越烧越旺他好暖和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就这样熔化了算了。
杨朔小口的呼着气,手轻轻的抚上辛月的背,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辛月脊背骨骼的线条,在他手心里一颤一颤的。
胸前被什么热的东西烫了一下,辛月窝在他的怀里小声呜咽着。
他是在哭吗?
杨朔的心脏一紧,抚在辛月背上的手猛的拿开了。
他扶着辛月一步一顿的来到了1202的门口,像哄他似的低声说,“在这,输一下密码。”
辛月像闹情绪的孩子,怎么也不肯理他,赖在他的怀里不撒手。
“很晚了,你得睡觉了,还喝了这么多酒”
杨朔一边温声数落他,一边去拿他的手往密码锁上放,可辛月却黏的更紧了。
他终是不忍再拽疼他,只得像下了决心一般,在密码锁上输入了1202的密码。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叮铃”一声,门开了。
杨朔,我疼…
杨朔扶着辛月踉踉跄跄的进了屋,他半搀半扶的把辛月带到了卧室,刚要松手,辛月就又环了上来,细长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不肯撒开。
杨朔没有办法只得顺势跟他一同倒到床上,一只手臂护着他的后半身以防撞到他,另一只则搭在他的腰上保持稳定。两个人瞬间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厚实的床垫微微回弹,发出一声闷响。
杨朔把枕头扯过来展好垫在辛月的脑袋下面,一只胳膊缓慢的从辛月的侧身抽出来,却还是不小心惊动了怀里的人。
辛月在杨朔胳膊离开的一瞬间握住了杨朔的手腕,好像使了很大的力气,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在冷白色皮肤的包裹下蜿蜒向上。手心里粘了层薄薄的汗,覆在皮肤上微微发凉。
“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杨朔坐起身去挣脱那双手,竟把躺着的辛月也一同带了起来。他怎轻的像团纸一样。
辛月眼里噙着泪,脸颊上红润的颜色变得惨白,削尖了似的下巴上还挂着一滴泪,摇摇欲坠着。
“杨朔,我疼”
他惯是知道怎么让杨朔心软的。
杨朔的心像被虎钳夹了一下,又转而被泡到了盐水里。他任由辛月抓着他的手腕,高大身影笼下来俯身问他,“哪里疼。”
辛月把杨朔的手拽到身前贴到腹部的地方,抽噎着说“这里。”然后又很快的将那双大手捂到他的左胸口上,努力的睁开被泪糊住的眼睛,再次小声嗫喏,“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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