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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群人都被押着往审讯室走。
“池学友跑了。”小警员还不忘汇报一下。
哗啦啦的一群人被往审讯室摁,池砚坐在角落中,阴影覆盖了她幼小的身形,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部分刺眼的灯光倾洒在池砚的身上,她蓦然抬头盯着沐浴在阳光下面如金纸的池敏身上。
两人一个沐浴在阳光下,一个静默在阴影中,明明是同源姐妹,却走到了两个极端。
阳光下的人即将被阴影埋葬,而阴影中的人享受着葬礼交响乐。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怕什么,反正辩无可辩了!池敏惊惧的脸变得狰狞,瞳眸中的凶狠猛然爆发。
原本还在静坐的池砚眸光一寒,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那是她和池敏第一次见面时最熟悉的东西,凶残刻毒,属于野兽的搏命反应。
说时迟这时快,她一把攥紧了在卫生所时拿到的削水果的刀片,在池敏挣脱拽着她衣领子警员的瞬间,张牙舞爪的就往池砚身上冲。
宛若狼崽的暴戾震慑到了在场所有人。
郭磊手在发抖,他本以为提着人到了局子就没事了,结果眼皮子底下盯着,他拽着衣领子的人给跑出去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的责任也跑不了。
心瞬间凉了半截。
挣脱郭磊束缚的池敏猛然冲到了池砚面前,伸着爪子就要往池砚的脖子招呼。
又想杀她。
眸光一凛,池砚攥紧手中水果刀就捅了出去,血花四溅,池砚的眼角颊侧被溅上了血滴,她整个人的神色却丝毫未变。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池敏痛的脸色扭曲,抓向池砚脖子方向的手在颤抖,池砚一脚踹出,腹部中了一刀的池敏面色铁青的摔到了地上。
攥着水果刀的池砚低眸盯着自己的指尖看,白皙的小脸上染上了滴滴腥红,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漠然让在场之人无不悚然。
自知闯了祸的郭磊原本拔凉拔凉的心比刚刚还拔凉。
一家子魔星祸头子啊。
“把人带下去,治完了审讯。”沈献国手抖了抖,对着警员让他们把池敏台下去。
目睹一切的池解放加快脚步,跟着一众人被押着到了阴影中。
沈渝峥墨蓝色的瞳仁紧缩,盯着池砚白皙脸颊上的鲜血,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紧,腮帮子被咬的生疼,闷哼一声,瞥着池砚的视线如同结了冻的冰碴子,言语间带着独到的韵律调子道:
“胆大妄为,不知所以。”
被人这么点评,池砚却是分毫未动,清落的目光淡淡的落到沈渝峥身上,一言未发,轻飘飘的就转了视线。
“任人宰割,和羔羊无异,你不知所以,就别知。”池砚一听沈渝峥说话的调调就难受,她都没那么装过,一听别人装就感觉不舒服。
也不是她羡慕,好吧,她承认就是羡慕了,主要沈渝峥说话这个调调就和古代王爷让你端洗脚水一个样,欠打。
而且她今天的心情有点冲,失态了。
不知所以,就别知。这句话明显就差指着鼻子骂他老实点,别找茬了,沈渝峥默了默,墨蓝的瞳孔颤抖,心口发麻发沉,思绪一点点往下沉,最后却是一句都没抬杠回去。
儿子被人顶了一嘴,沈献国有点不适的同时还有点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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