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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界,油麻地庙街。
夜十点,这条号称“港岛江湖议事厅”的老街喧嚣震天,铁锅爆炒的滋啦声、粤曲小调、赌档嘶吼搅成一团,烟火气里裹着刺鼻的汗味与铁锈气,空气紧绷得一触即炸。
街尾竹青帮堂口前,两拨人马已经死死对峙。
易中海立在最前,左臂厚厚的绷带渗着暗红血渍,那是前几日死战立棍时留下的刀伤,此刻他指节捏得发白,铁棍握得纹丝不动,身后两百多名竹青帮兄弟清一色黑短打,手中报纸裹着的砍刀透出冷光,人人脸色铁青,呼吸粗重。
对面,许大茂的排场更大。
两名大将大毛二毛站在身后,再往后则是将近两百名手下,外加刚刚收编的一众古惑仔,黑压压四百多人排成厚阵,钢管、西瓜刀、链条锁亮得晃眼,人数上直接碾压许大茂那边一倍。
“嚯!大场面啊!”
“看来不管是许大茂,还是易中海,都已经杀红眼,打算决一死战了!”
旁边一家茶楼的二楼临窗位置,李渔举起手中的茶杯,品了一口,面露玩味笑容。
在收到草头青张猛的消息之后,李渔第一时间赶来看热闹,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收割负面情绪值的大好机会。
“李老大,许大茂那家伙是真阴狠啊!”
旁边的草头青张猛啧啧称奇,谁能想到堂堂竹青帮老大竟然就这样被做掉了。
还有就是,许大茂那家伙不光雇凶杀人,还把脏水泼到了易中海头上。
更为阴狠的是,许大茂还把竹青帮一众元老收买,把雇凶杀老大的罪名彻底按到了易中海头上。
“怪不得易中海这两天各种破防!”
李渔嘴角微翘,噙着一抹会心笑意。
诚然,易中海这一波是被冤枉的,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边能够收割负面情绪值即可。
李渔不再多说什么,乐得在旁看戏,居高临下,正好看到易中海跟许大茂已经对喷起来。
“许大茂,你是人吗?竟然雇凶杀自家老大?像你这样的反骨仔,应该被三刀六洞!”
易中海满脸铁青,脖子上青筋暴突,愤怒到了极点。
他已经成功立棍,且得到了章老大的赏识,根本没有杀章老大的动机,反倒是许大茂,才是最大嫌疑人。
“我呸!”
“易中海,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
“帮内一众元老已经找到你雇凶杀人的证据,铁证如山,你就是凶手!”
许大茂驴脸扬得老高,唾沫横飞,眼中闪过一抹阴狠得意之色。
他就是冤枉易中海了,反正他已经收买了所有人,只管往易中海头上泼脏水即可。
有句老话说得好,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只要打赢今天这一仗,把易中海击溃,并把易中海的地盘接收过来,那他就能立马上位,成为竹青帮的扛把子。
到那时候,谁还会在乎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砍死他们!”
被冤枉的易中海蓦地发出一声怒吼,他并不傻,精明如他很是清楚,自己根本不可能洗刷冤枉了,与其浪费口舌,倒不如拼死一战。
就是这一声,彻底引爆战场。
两拨人如同野兽般撞在一起,刀劈棍扫,链条锁抽在身上发出皮肉爆裂的闷响。
惨叫声、怒骂声、骨骼断裂声、铁器碰撞声瞬间炸开,庙街石板路瞬间被血染红。
易中海没硬冲,他身上旧伤未愈,知道自己不能拼命,死死压在阵中,吼声压过喧嚣:“结阵!守中路!别散开!”
手底一众古惑仔立刻三人一组背靠背,砍刀朝外,硬生生顶住对方潮水般的冲击。
这是他提前想好的对策,在人数不及对方的情况之下,想要打赢,必须有勇有谋,有自己的策略才行。
别看许大茂那边人多势众,但刚刚整合起来,并没有什么配合,跟乌合之众差不多。
很快,易中海便抓住机会,铁棍横扫,狠狠砸在一名冲得最猛的打手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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