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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序往上颠了下他,背着人往医务室走去。
校医务室离这不太远,很快就到了。
正是早上,医务室没什么人,原本在摸鱼看剧的医师见到被背进来的盛郁吓了一跳,连忙让薄序将他到床上去,进行了细致的检查。
盛郁是个脆皮,放别人那看都看不出来的伤在他身上会呈几倍的放大。
随着他身上更多的伤口暴露出来,薄序的心情也一点一点变得更加糟糕。
盛郁身上又出现了损坏的痕迹。
他抬起手,摸了下盛郁额头上的那处擦伤,然后缓慢地移向脸颊、耳垂处的伤口,都是些细微泛红的划伤,可能是在打架时被什么不小心划的。
盛郁被摸得有些脸热,坐在病床上,抓着床单小声哼哼:“还有别人在……”
薄序于是冷淡看向一边从刚才起眼睛就瞪得大大的王小明。
刚刚外边又来了学生,医师给了他们药酒和棉签纱布后就匆匆出去了,眼下房间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和薄序对上眼神的王小明:“……”
薄序神情漠然:“头转过去。”
王小明咽下口水,不敢反抗地转过了头。
盛郁有点尴尬,用手指戳了戳薄序,小声催促:“你比赛快开始了,别管我了,先去比赛吧。”
离篮球赛就三分钟了,从刚刚开始,薄序的手机震个不停,老陶他们肯定找人找急死了。
王小明闻言头又转过来,立马保证:“班,班长你放心去比赛吧,我,我肯定会照顾好盛郁的。”
薄序没应他话。
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自己而起,王小明挠挠头,尴尬地没再开口,头又默默地转回去。
“对了,这个送你。”盛郁想起什么,从校服口袋里拿出那一对护腕。
护腕稳稳当当塞在校服兜里,还好没丢。
薄序视线在上面停留一秒:“礼物?”
“不算,”盛郁含糊,努力使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刻意,“就是上次在商场逛街,看到这个还不错,觉得应该会适合你就顺手买了。”
薄序轻一点头:“这样。”
他将包装拆开,拿出那两个黑白色护腕。
盛郁看着还有点可惜,“就是我去不了了,”他嘟囔,“也不能给你加油了。”
薄序将他眼神里划过的那点可惜尽收于眼底。
一秒后,他戴上黑色的护腕,然后拉过盛郁一只手,盛郁手腕细瘦,骨骼是很好看的形状,薄序垂眸将白色的那个护腕戴到他左手手腕上。
啪嗒一声轻响,护腕回弹,紧紧贴到盛郁手腕处。
“嗯,”他语气淡淡,“那这样就当你为我加油了。”
第19章
在学校还能稍微撑一会,一回到家,盛郁就病了个惊天动地。
这次病的比上次要严重的多,盛郁昏睡在床上,直接烧了一天一夜,烧得浑身骨头发烫发软,连呼出的气都热的。
意识模糊中他隐约听到家庭医生在身边来回走动,李婶似乎很担心,一直在絮絮叨叨着什么。
直到第二天黄昏时分,盛郁才勉强睁开眼。
西斜的阳光从卧室玻璃窗透进来,照在枕头边的玩偶熊上,将玩偶熊棕色的绒毛都镀上了层浅浅的淡橘色光。
盛郁眼睫轻微抖颤了下,在别墅休养的四年,有很多时候,他也是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太阳从升起再到一点点落下,最后整个世界归于黑暗宁静。
自从身体调养好后,他已经有近一年没这么大病一场过了,一时看到熟悉的场景还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还被关在别墅里,做什么都要得到医生的允许的时候。
床边,李婶见他醒了,喜极而泣:“小少爷终于醒了。”
盛郁费力偏过头去,嗓音沙哑:“李婶。”
李婶这次真的要被吓坏了,见他醒过来,连忙就下楼去喊了家庭医生。
家庭医生是位和蔼的女士,盛郁来到宗家后一应治疗都是她接手的,听闻盛郁醒了,她很快上来,大致检查完盛郁的身体状况后,舒口气:“还好,这次就是太累了,身体没撑住,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照顾过盛郁四年,早把盛郁当成了自己的亲弟弟一样看待,笑笑:“小少爷身体痊愈时间还不长,这几年还是要避免激烈的运动。”
盛郁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不足,从小得精细的养着,盛家破产那段时间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导致病情加重,后面休学四年在宗家强大的医疗团队的治疗下才渐渐好起来。
盛郁躺在床上,乖乖点头。
这次生病大动一场,学校那边也请了一周的假,盛郁到了第四天才缓过来,而等缓过来时运动会早结束了。
和于柏的约定自然也泡汤了。
于柏知道他生病后,担心的恨不得一放学就跑过来探望,但无奈家里临时出了点事,只能在微信上连发几十条消息,忧心忡忡的仿佛盛郁已经进了icu,下一秒就会被盖上白布拉去停尸房。
盛郁本来还有点感动,后面被微信叮叮咚咚的提示音弄得不堪其扰,发去一条“小爷是生病了,不是死了:)”的消息后,让他滚去专心去处理家里的事,别再来烦他。
期间王小明也发来了不少消息,他知道盛郁这次病假是因为他,语气愧疚又担心,隔着手机屏盛郁都能想象出来他不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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