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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齐热各?”敬云安困惑地咂摸了一下这?几个字。“是!”男人点了点头,但并没有给他解答这?几个字的含义,只迅速跑回毡房,拿出一个很?陈旧的大铜铃,然后跑出村子,朝着?山头的方向用力地摇晃起了铜铃。“咚咚当?当?”的声音乍听上去有点沉闷,但随风传播一会儿后,竟也添了几分?空灵。铃声飘远后,那男人手放在嘴边,大声地喊唱起了阎弗生和敬云安都听不?懂的语言:“撒哒哒撒奇热撒哒哒”那语言和唱腔都很?独特,不?像两个人在西疆听过的任何?一种语言。喊唱了片刻后,男人又摇晃起了铜铃,如此反复三次后,男人返回到了毡房里,迅速穿戴整齐。然后走进栅栏的棚子下面?,取出自己的雪地拖板,往拖板上装载了不?少成捆的草料。“你们?喝完奶茶后,就?自己顺着?这?条路一直向东,”男人朝二人示意东边,“就?会回到你们?说的那个小镇,我不?能再和你们?说话了,不?能拖延,我需要现在就?出发?。”“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敬云安不?解地问。“我要去给额齐热各送报答。”说完,男人就?将拖板的缰绳套在脖子上,朝北边快步而去。“送‘报答’?”这?话让两个人很?不?解,阎弗生眉头微皱,直觉背后或许有什么奇妙的故事。他拉着?敬云安的手,“反正不?着?急回去,我们?跟着?他一起去看看呗。”“您介意我们?跟您一起去吗?”男人没有回答敬云安的询问,脚步在厚厚的积雪里有些艰难,但却丝毫不?减缓速度。嘴边急促的喘息化作浓白?的雾气,随着?寒风迅速消散。阎弗生和敬云安一直跟着?男人往北边走,一路上无论上坡还是下坡,男人都不?允许他们?触碰他的拖板或者草料,他不?要他们?善意的帮助,因为送给额齐热各的报答,只能他一个人完成。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男人突然在一处山洼停了下来,然后将拖板上的草料卸下了一半。身后的两个人不?理解他的做法,询问对方原因,却也只得到了一个“就?是这?里”的答案。阎弗生环视过四周,这?里的雪面?一片光滑,除了他们?来时的脚印,半点其他生物的痕迹都没有,他看不?出来这?里有什么特别?。卸下草料后,男人拖着?剩余的草料原路返回,走了大约十分?钟后,突然转向了西边。空了一半的拖板轻了很?多,男人的脚步也比先前快了许多,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后,男人再次停驻在一处山洼,然后将剩余的草料卸了下来。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丝毫踪迹,让人看不?出特别?的雪地。将拖板车卸空后,男人站在雪地里,抚摸着?草料静待了一小会儿,然后重新套上缰绳,拉着?空板车离开了。阎弗生和敬云安跟在男人的身后一路回到毡房,寒冷和饥饿让两个人眼前有点发?花。男人热了奶茶后,给他们?拿了几块馕,然后起锅煮了羊肉。吃饭的时候,两个人才?从男人的口中,得知了关于白?马和“报答”的故事。男人名叫达布里,是自小居住在西疆的达耆人,以游牧游猎为生,达耆人是一支未被识别?的少数民族。达布里说,很?久以前,他“阿耶的阿耶”也就?是祖父的祖父甚至更早的那一辈,曾在游牧时不?慎掉到大山下,不?仅丢失了牧群,还在大山中迷了路。就?在奄奄一息,快要死?去的时候,见到了一匹浑身雪白?的马儿。那白?马领着?他的阿耶走出了大山,找到了牧群,还回到了自己的村庄。阿耶十分?感?激白?马的救命之恩,就?在它的面?前立下誓言,声称自己的族民和世代子孙都不?会伤害任何?一匹马儿,并且会永远留在这?片大山里,世代供养它的子孙作为回报。阿耶还与白?马约定,每年冬天牧草最稀少的时候,会在山间低处为它留下食物。如果它们?遇到危险或者恶劣到无法生存的天气,可以随时找他或到他的帐子里过冬。阿耶说白?马是大山里的神明,会引领着?迷路的人们?走出大山,但不?会轻易地索取人类的回报。所以那之后的很?多年,直到阿耶去世,白?马都没有再出现在世人的面?前。后来阿耶的孩子长大了,有一年冬天漫长而严寒,暴雪肆虐了一月未停,大山里实在无法生存,族群不?得不?搬离。可阿耶的孩子还记得长辈留下的嘱托,独自留在大山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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