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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虑和慌乱啃咬着他的心,只能用尼古丁弥补。
贺远山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
他不该默许梅曼曼拿走地上的戒指。
再往前,他不该把戒指随意地扔在我的脚边。
求婚不该是那样的。
至少该有鲜花、焰火、单膝下跪还有相守一生承诺。我性格保守,应该会红着脸伸出右手,戴上戒指,害羞地只许他吻额头。
贺远山想着,笑出了声。
他的心里升出隐秘的雀跃。
他想到了医院里的许母。
我性子倔,但孝顺,总会去看许母的。何况马上就可以做移植手术了,我总不可能这个时候放着许母不管。
贺远山将烟头踩灭,拉开车门,顶着熹微的晨光朝医院开去。
而那头,机场已经响起了提醒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伦敦的CA886航班现开始登机,请持登机牌前往2号登机口。
蓝天下,飞机升腾而下。
我安静在座位上闭上眼,等待十三个小时后,全新的人生。
而那头,匆匆赶到的贺远山推开门,嘴角翘起的笑容猛然僵住。
病房空空如也。
半点人气都没有。
瞬间,恐慌逐渐吞没了他的感官。
他走近床榻,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洗手间也是空的,玻璃瓶也不见我每日会换的花。就连床尾上病人信息表都不知去向了。
贺远山有种头晕目眩的害怕。
顾不得体面,贺远山在医院的长廊上狂奔起来,急匆匆拽着走廊上的护士问道:
“VIP3号的病人呢?转院了吗?”
“去哪里了?”
护士奇怪地看着贺远山,有些摸不着头脑:
“贺总,许小姐没跟您说吗?”
“病人已经去世了,就前天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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