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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其他,没有私怨,只因他负了你。”
沈栀意一时愣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不可置信道。
“重华,你可知道十万六千八百零七道雷刑对一个仙人意味着什么?”
“雷刑持续了十天十夜,我在结界外看了十天十夜,道道雷刑,全是冲着他的仙骨、他的性命而去,若他不是阎君顾峥临,恐怕此时早已灰飞烟灭,神形俱散了。”
“正因为他是阎君顾峥临!”重华咬着牙说。
他眼中有心疼、不甘、痛恨……
“十万道雷劫又如何?你受过,我便让他受千倍万倍!不仅如此,你曾经的那具真身可是在血海凰林被流火烧了十日十夜!光这一点,我便还没有让他偿还!”
“何况,你还生剖下你的凤凰心、剜出你的心头血,你即便不是凰尊,也是凤族三公主,为了一个男人,何至于此?”
字字锥心,句句痛苦。
重华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心底那些疯狂滋长的阴暗念头,哑声道。
“凰尊,光是这些,已经足够让我恨他……恨到诛杀他千遍万遍了,只可惜这次被你发现了,要不然,我未必不会成功。”
沈栀意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然着收起了手中长剑。
重华想要杀了顾峥临,只因她而起。
所以,她有何立场责怪重华?
她深呼吸了一下,别过脸不再看重华痛苦扭曲的脸。
“今日,就当我没来过,我不知道什么‘龙崇’,不记得数万年前的旧事,而你,对我而言,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的‘重华仙君’。”
说完,她要转身离开。
重华却叫住了她:“栀意,我同你有数万年的情谊,而顾峥临只陪了你上千年,还是在你尚未觉醒时发生的,为何你真的爱上了他?”
沈栀意没有回头。
“重华,我还是那句话,沧海桑田,日升月潜,都会变的。”
她一顿,轻声。
“当年你我之间,无非少年不知春月事,我对你,从未有过男女之情。”
“日后再见,还是唤我一声‘凰尊’吧。”
话落,她便消失在了重华宫中。
重华愣愣的、十分颓败地跌坐在地。
他望向案前的那杯早已凉透的蒙顶甘露。
从始至终,沈栀意都没有碰过它,就好像……数万年前从未爱过他一样。
重华握着那碧玉茶盏,从微不可闻到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他便吐出一口血来。
而此时,沈栀意心乱如麻。
天地浩大,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去哪里,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天缘月老阁。
月老一袭红衣,乐呵呵地把她往阁中请。
“凰尊,我阁中近日发生了一件奇事,有两个人原本红线已断,可昨日我一看,那两人的红线竟然又藕断丝连地混在一处……”
他话锋一转。
“我见您近日红鸾星动,命带桃花呀。”
听到这话,沈栀意的心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月老慢条斯理,笑容满面。
“阎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这福,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和凰尊您的姻缘吗?”
沈栀意微微蹙起眉:“您此话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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