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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杭没淋到,只有罩在外面薄衫渍湿一角,她脱了外套,走到阳台,想把阳台的绿植往里面挪,一出去发现雨已经停了,风熏开带来一阵潮腥,以及清新的香草味。
外面落日余晖漂亮,她蹲在地上摆弄盆栽,发现买的发财树居然结出了果子。
定睛一看,浓绿中缀着两颗小草莓,嫣红惹眼。
许柏安从洗手间出来,就看见她蹲在地,身上的吊带裙曳地沾湿浑然不知,眉目低垂只顾盯着盆栽研究,身后大片温和橘调的余晖形成日晕光圈,将她框进其中,干干净净遗世独立。
他微顿,黑湛的眼睛掠过不名情绪,记忆一闪而过,跟眼前身影重叠。
他当时在公园里等了冯聪快二十分钟,正心浮气躁,不远处有慌急脚步声传来。
温杭穿一身宽大的明制,发带飘扬,像刚从仕女图中出逃。
他没注意,收回视线之际,人却跑到他面前。
听完来龙去脉,他脸色愈发沉冷,立刻拨电话去骂冯聪。
冯聪在电话好声好气求他帮忙,许柏安一句也听不进去,他没兴趣做什么情侣任务,也没闲心替冯聪的失误买单。
正要挂断电话,稍抬目光眺去,视线里阳光充沛,绿影缱绻。
她站在另一侧树下,暖融阳光穿梭过树叶隙罅,斑斓光影跃动的同时,勾勒出恬静面容。
似乎是无聊,她仰头看树上开出的灿烂小花,又幼稚地拿头顶去碰,唇间漾起抹笑,是一种冲击而来,滞后迟延的美感。
视线停留半晌,许柏安走进阳台,脚步踏进余晖中:“你在干嘛?”
温杭抱着膝,仰面看他,一边肩带随动作意外滑落,半露莹润肩头,勾着人视线往下。
“我在拼夕夕买的发财树,养了大半个月,居然结出草莓了。”
“你看。”
许柏安低头看,神情松泛,可视线落点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有什么问题?”
“这叫发财树!”她又恼又觉好笑,声音软绵,是一种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哪有这么糊弄人的商家,一看就是乱发货,我还认真养了几个月呢。”
“白送的,摘来尝尝。”他说着,蹲下来摘了其中一颗。
怕他真吃了,温杭赶紧去抢:“你别乱来,这是能乱吃的吗?”
从他手里抢来,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温杭站起来,“确实到点该吃饭了,进去叫个外卖吧。”
他不肯动,伸出手示意要她拉,温杭只好揽他手臂,用力拖拉。
看她费劲,许柏安自觉站起来,又往她身上倒,受不住重力承压,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被反抵在阳台的玻璃门上。
怕她摔,许柏安手掌揽住她腰臀,直接单手抱起,门上缀着的雨珠滴落脖颈,冰凉刺激下她打了个激灵。
温杭抬眼看他,视线交汇到一起,她滞了滞,感知到他眸色变化,像逮住守了许久的猎物,正准备饱餐一顿。
情动来得莫名其妙,温杭喉咙微紧:“不是要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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