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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行程临时有变,明天去波士顿。”另一边,蒋司寻打电话给秘书订机票,自己的飞机被科恩借用。秘书订了周一下午一点钟的航班。次日吃过早饭,他们前往机场。登机前,蒋司寻接到父亲的电话。路剑波让逆子抽空回港一趟,老爷子差点被老大气昏过去。“你大伯跟那个女人注册结婚了,上周五结的。”他昨天去劝大哥才得知此事,他应该称呼一声大嫂的人,不在伦敦,没碰上面。现在家里乱成一锅粥,几个侄子侄女的利益严重受到影响,到老爷子那里控诉,让老爷子主持公道。老爷子与蒋司寻相处时间最少,一年顶多见个一两面,却最疼这个小孙子。“你去看看你爷爷。”打这通电话,路剑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在宁董这里,晚上你过来吃饭。”蒋司寻:“没空,在机场。”刚挂了父亲的电话,宁允的电话又进来。宁允听说了路家大伯的事,把路家老爷子气得直接入院,她想不通路老爷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会被大儿子再婚这事气成这样。“你大伯到底什么情况?”“不清楚。”“爷爷让我回港一趟探望路爷爷,我自己可不想去,跟你一起。”“行啊。我们两人的事正好当面聊,再和爷爷说清楚。”许知意就站在他旁边,听出对方是宁允,他们的通话内容,她也听到七七八八。两人一同返港看望路家老爷子,还要当面说清楚,她想起宁寅其说的那句‘他们可能打算凑合过了。’身边的男人终于结束通话,她干脆问道:“你和宁允姐打算定下来了?”如果是,她就大大方方送上祝福。蒋司寻回看她:“我和宁允的关系,不是跟你说过?”是说过。但曾经的想法不代表现在。蒋司寻耐心解释道:“家里前两年还不怎么干涉,最近催得紧,各种感情牌轮番上阵,宁允不一定扛得住。一起回港看爷爷是要当面和她说清楚,结束互相利用的关系,不再私下往来,断了家里让订婚的心思。”再不果断,万一两家长辈见他们迟迟不肯订婚,来个釜底抽薪,直接对媒体宣布两家联姻,到时他再处理起来麻烦百倍。许知意:“那幅油画,还以为是你们的定情信物。”蒋司寻笑了笑,“你倒是会脑补。”“……”她借口去倒咖啡,以此结束聊天。看一眼玻璃窗外,天空晴朗。一连几天没休息好,许知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睁开眼,飞机快要落地。入住的酒店与远维分支机构的办公室只有一路之隔,方便办公。两人住同一层的套房,办理好入住,许知意让前台把晚饭送到房间。蒋司寻侧眸看她:“出去吃吧,之前不是说要请我吃周边小镇上的龙虾面?”许知意犹豫之后:“不去了。”蒋司寻:“怎么又不去了?”许知意:“我才知道你不喜欢吃海鲜。”最终还是去了海边小镇的那家海鲜餐馆。因为蒋司寻说:“谈不上不喜欢。”还有一个她无法拒绝的原因,他道:“吃什么无所谓,海边待着安静。”在被通知当临时助理那晚,她电话请教了蒋司寻秘书,询问老板出差时的工作习惯以及自己需要注意的事项。秘书不吝告知:晚上老板忙累了会去酒吧,这时不需要跟着,但如果她想去也行,毕竟她算是老板的亲妹妹。白天没有约人或不用见客户时,老板极少待在酒店,习惯找个安静的咖啡馆处理工作。“也不一定去咖啡馆,清净能放松的地方就行。”临挂电话,秘书又来了这么一句。海边最合适放松。于是把行李拿到房间,保镖驱车载他们过来。海岸的渔火亮起,晚风轻拂。静谧的夜色下,坐在木质露台上听着海浪拍打礁石,分外惬意。等餐期间,蒋司寻收到宁允发来的一张照片,飞港岛的航班信息。紧跟着,宁允发给他数条消息:【我不等你了,先回港看望路爷爷。】【以后来伦敦出差再住我家酒店,直接报我名字,应该会给你们多送几份水果(龇牙)(龇牙)】玩笑过后,她切入正题。【有一事拜托,寅其难得遇到一个他愿意交心的朋友,不希望我们俩的事,影响到寅其和知意相处,下次你再带知意来出差,记得让知意多联络联络寅其。寅其心里藏着事,他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不容易。】【曾经三年合作很愉快,也有幸认识你。】【下次再见时,希望我们身边都有了共度一生的人。】都是聪明人,之前他在电话里说见面聊他们俩的事,宁允已经猜到聊什么。她一直都这么洒脱,和刚认识她的时候一样。已经说清楚,无需再见面。蒋司寻不会煽情:【家里那边,我来说。】退出聊天框,蒋司寻问对面的人,父母有没有给卡。许知意以为他在关心自己,“给了,我爸给了我两张。”“那就是特别有钱了?”“……算是吧。”蒋司寻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单据,从桌面推到她面前。“方便的时候,把钱转我。没钱的时候我可以替你垫付,有钱了你自己来。”许知意:“?”拾起桌上的单据,是转账给拍卖行的凭证。她茫然抬眸,自己什么时候拍过东西?蒋司寻:“送给宁允的那幅油画,我是替你还那个限量包的人情。你把钱转我,那幅画等于你送的。”她误以为是他们定情信物的油画,原来是替她还人情。许知意跟他商量:“我分期付款给你行吗?不想一下花我爸那么多钱。”蒋司寻收起钱包:“不着急,什么时候还我都行。”许知意又默看了一眼转账凭证,还没正式工作,已经背负上百万的欠款。蒋司寻又说了句:“我和宁允已经说清楚,互相利用的关系结束,以后她不会再送你东西,但不影响你跟寅其的往来。”许知意想说,不是要见面说清楚?一想这么问有点过界,她点头表示知道。很快,点的菜上来。龙虾比在伦敦吃的要肥上一圈,蒋司寻问服务员要了一个空盘,“龙虾你吃,我吃面。”他把两只龙虾叉到盘中,推到她面前,将两份面全挑到自己餐盘里。许知意插不上手,默默看着老板如此周到照顾自己。今晚他穿黑衬衫,气场上略严肃,奇怪的是,却没有往常的距离感,也可能是海边让人平和,难得在他疏冷的脸上看到了温柔这种气质。蒋司寻见她迟迟未动,把自己餐具里的一只叉子递到她手边。许知意:“…谢谢。”这顿饭吃得实在有压力。“以前经常来吃?”蒋司寻打破安静。许知意低头吃东西,“嗯”一声回应。她细细品着虾肉,这是几天内第三次吃龙虾意面,鲜而不腻。一顿饭吃下来,她说的话统共没超过十句。服务员收拾干净餐桌,又给他们送来两杯饮料。许知意手托腮看海面,她现在是临时助理,陪着老板吃工作餐,吃完该聊点什么合适?“蒋总。”她转脸找话说,见他在编辑东西,随即打住。蒋司寻正在回邮件,抬头看她,眼神示意她继续。许知意:“你上次说考虑投资ai医疗,有眉目了吗?”“科恩资本在筛选标的公司,最迟年底有结果。”他正在回复的就是科恩的邮件,附了几家医疗科技公司的简单资料,其中有一家他比较感兴趣,让科恩做深入背调。蒋司寻回复了科恩,再次看向默不作声的许知意,见她杯子里的橙汁快见底,把自己那杯给她。“我不喝饮料。”他道。虽没有那么盛情,但难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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