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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扫了眼桌上的酒,“这点儿不够喝啊。”“红豆姐,我们再去拿些。”两个少年出去了。汪红豆正色许多,“我知道你想从我这儿拿材料,不过秋颂啊,现在有好几家公司都在找我,其中还有之前就合作过的。虽然我也很想跟你合作,但公司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而且有人比你的动作还快点儿。”“谁?”“你应该也认识吧,林兆。”汪红豆说。秋颂拿起另外一杯酒,嘴角微扬,“如果是他跟我竞争,那胜算很大。除非你们不想要一个更可靠的伙伴。”“我欣赏你的自信。”汪红豆倾身跟他碰杯,“把你们的方案拿给我看看,到时候董事会多数通过后我们就签合同。”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董事会的林霖是林兆的表叔,我觉得你或许要先过了他那关。我听说你跟林兆有些过节对吧?”“是,前不久我差点把他打残废了。”秋颂说得云淡风轻。汪红豆笑出声,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的确是个讨人厌的,如果不是林霖这一层关系,我根本不会将他列为可能的合作对象。”有汪红豆在的场子,没有人能不飘着离开。秋颂也算千杯不倒,各式各样的酒混合着喝完后,他脑袋也变得沉重。不过汪红豆看着倒像是没事人似的,包厢里那个嘴甜的少年跟着她上了车,两个人似乎还要相约着去下一个场。临走前她隔着车窗冲秋颂说道:“秋颂,祝你和靳桥百年好合啊,我很看好你俩!”她应该也是有点醉了,秋颂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秋总,麻烦等一下!”呼呼的冷风中,陈辽快步从大厅走出来,气息不太平稳地说道,“看你和那位小姐喝了不少酒,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他的眼神赤诚热烈,秋颂终于察觉出了些别的东西,他太熟悉这目光中的含义了。“不用了,我刚刚叫了代驾,你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别因为我耽误了事情,不划算。”陈辽听见这话,眼神中明显多了几分失落,自言自语了一句:“划算的,划算的。”又连忙挤出笑容:“那你路上小心。”直到看见秋颂上车他才转身离开。秋颂从小到大从来不缺乏追求者,男男女女都有,他也在朋友的起哄中和几个姑娘谈过恋爱,但开始还能玩到一起的人,做了恋人后反而相看两相厌,最后无疾而终。他女友换得勤的谣言恐怕就是那个时候流传开的。于是从那时起,秋颂便得出一个结论,能好好一起玩儿的朋友,千万别发展成恋人,否则到头来连朋友都做不成。靳桥是例外。坐在车上,秋颂给靳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当屏幕里突然跳出靳桥的脸,秋颂不自觉地咧嘴笑了笑。“靳桥,你在干嘛呢?哟,你那儿还亮着呢。”他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他的头发被吹得凌乱,眼神也有些迷蒙。“刚刚看完现场回来。这里跟国内有六七个小时的时差。”那边的镜头晃动,随后靳桥将手机固定在桌上,他的脸也变得清晰,他皱了皱眉,“你喝酒了?”秋颂眯缝着眼睛,傻笑着点点头:“对啊,遇到了一个特别能喝的,要不是我久经沙场,今晚真的要喝倒。”刚说完,他胃里一阵翻腾,眼看就要吐了,他拍了拍前面的座位。“停车。”代驾小哥连忙刹车,担心地看向后面:“老板,您还好吧?”秋颂一言不发,抓起手机快速下了车,扶着路旁的垃圾桶吐,等到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时候,那代驾小哥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水。“老板,您没事儿吧?”秋颂拧开瓶盖漱了漱口,然后朝他摆摆手:“我先坐这儿缓缓,你过去等我。”等代驾小哥识趣地上车后,他又拿起手机,见靳桥还没有挂断电话,他笑着直接坐在马路牙子上。“对不起啊靳桥,我真不是要故意恶心你,我实在是晕得很啊。”他屈膝,一只手随意耷拉在膝盖上。夜里的凉风一吹,将他额前的碎发都吹起来了,不太清明的眸子半睁,偏偏嘴角的笑又懒散痞气。为了透气他将领口扯开,质感不错的衬衫也被扯皱,锁骨半遮半掩,靳桥见状微微皱眉。“谁让你喝那么多酒?”他语气生硬地说,隔着手机屏幕,他的情绪更不好琢磨。更何况现在秋颂还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他靠着路灯杆,慢悠悠地说:“没办法嘛,能者多劳,谁让祖唤是个菜鸡呢,从前他还能喝上几杯,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他碰到酒局都只喝饮料了。这可是汪红豆的局啊,她不把人喝趴下是不会散场的。”“你倒是会心疼他。”靳桥似乎冷笑了一声,可秋颂又没看到他脸上有什么其他表情,就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趁着醉酒,他没心没肺地说:“靳桥,你不想我喝这么多酒吗?那你赶紧回来管管我吧。”他咧嘴傻乐,越说越有些兴奋:“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没人管的话,是要把天儿都捅破的,从小到大没人也就只有秋臻敢管我了……不对,其实他也管不了我,他太磨叽了,没人受得了他。靳桥,我乐意让你管,你不让我喝,我肯定就不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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