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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旅行结束后。所以从秦皇岛回来,秋颂突然提出离婚,一点儿没有给靳桥反应的机会。去民政局的前一晚发生了什么?好像跟往常没什么分别,不对,其实也发生了些事情。落地时天儿已经黑了。秋颂前几天玩累了,从下飞机后就没怎么说话。“我点了海鲜馄炖。”车子在别墅前停下后,靳桥偏头看向旁边。秋颂埋着的脑袋抬起来了些,与其说是在笑,更像是扯了下嘴角:“不饿。等会儿我要跟你说一件事情。”“嗯。”熄灯下车,不远处的路灯下,秦书瑶正表情严肃地站在门口,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靳桥先是看了眼秋颂,然后才朝秦书瑶走去。“妈,你怎么来了?”“一个月的时间都在外面飘,你的魂儿都被他勾去了是吧?”秦书瑶正眼都不看秋颂。秋颂一句话没说,先一步进去了。“都多大的人了,见到人连个招呼也不打,基本的……”“妈。”靳桥打断她的话,“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秦书瑶有些不悦靳桥插话,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了,顾自朝里面走去,进到院子后才冷声问道:“这一个月时间你都去哪儿了?”“秦皇岛。”“工作?”秦书瑶拧眉。“不是。”进到客厅,里面的灯没开,秋颂也不在,靳桥看了眼二楼,二楼卧室的方向有光亮,“我跟秋颂婚后一直很忙,前段时间都空下来了,所以补了次旅行。”他走到吧台前接了杯热水,又从茶罐里取出半块茶饼,茶水还没泡好,他身后却传来一声极其讽刺的冷笑。“蜜月旅行吗?”秦书瑶也走到吧台边上,抱着手臂,嘴角挂着冷冷的笑。靳桥将茶递过去,语气平常:“算是。”“他这次又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能浪费一个月的时间,来满足他随口提出的一个要求?”秦书瑶将茶推到一边去,“你现在能轻轻松松拿出一百万,为什么不还给他结束这段婚姻,如果他不同意,那你两倍还给他,这样他总能放过你了吧?”“这是我跟秋颂之间的事情,您别管了。”靳桥在对面坐下,“你还有其他事情吗?”秦书瑶紧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后才说明了来意:“你三舅妈的孩子就要读高中了,他们一家想在一中旁边买房,我记得那附近小区的开发商跟你认识。”“嗯,到时候我会帮着他们走流程。”“既然我们现在有能力帮衬,就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有钱了就不认人了,叫他们寒心。”秦书瑶拿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不管他们曾经是怎么对我们的,至少我们得有良心,知道了吗?”“我明白。”“那你跟秋颂的事情呢,你也明白?”秦书瑶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扯了回来。靳桥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一说到秋颂的事情你就回避。”秦书瑶的火气突然又涌上来,她转身看向靳桥,眼眸中隐忍着情绪,好半晌她才继续劝说道,“我知道当初你会走错也有我的缘故,如果不是我投资失败,欠下几百万的债务,你也不会接受秋颂的钱。”“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靳桥微微蹙眉。“现在老家的人都在传不好听的话,你自己难道就一点不在乎吗?”“……走吧。”“靳桥,你现在是油盐不进吗?!你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听话吗?”“听话也要有个限度,他是人,不是你发号施令的机器。”秋颂的声音冷不丁地从旁边传来,他双手插兜站在楼梯口,不知道站在那儿多久了,身上已经换上家居服,虽然松松垮垮地站着,但背挺得很直。他朝吧台这边走来,慢条斯理地从柜子里拿了瓶水,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秦书瑶先是愣了下,然后冷笑出声,指了指自己,“你是在跟我说话吗?”“是的。”因为太过一本正经,这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在挑衅。秦书瑶一生要强,很少被人反驳,她对于秋颂本身就有偏见,这会儿被不喜欢的人质疑,她气得忘记了体面:“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轮得到你来插嘴吗?”秋颂拧瓶盖的动作一顿,他转过身,“靳桥孝顺,但这不是你对他施行高压的理由。”“秋颂。”靳桥拦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被再说了。秦书瑶垂在腿侧的手已经紧紧捏成了拳头,她咬着牙,死死盯着秋颂,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如同一枚不定时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了。秋颂却撇开靳桥的手,直接走到了秦书瑶面前:“他从小成绩就好,也听话,接人待物和善,能把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妹妹照顾得很好,话少了些,不过这恐怕也正是您所期望的沉稳,后来又考上不错的大学,年年都是院里第一,他是你向外人炫耀的资本……”“不要说了。”靳桥想要将秋颂拉开,但秋颂掰开他的手,执拗地继续说道:“你渐渐习惯了他如同完成程序指令的听话,所以你不允许他犯任何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瑕疵。”“你觉得你只是他人生道路上的一个小瑕疵吗,错了,你是他犯过最不可饶恕的错误!”秦书瑶呵斥道,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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