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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颂从始至终都是随和的态度,这时他突然直直地看向贺章,眼神泛着冷意,反问道:“你跟靳桥是一家人吗?”大概没有料到秋颂居然这样问,贺章瞪大了眼睛,然而回答却显得没有那么大的底气,“怎么不是?我跟他是从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跟老子一个面貌,还能有假?”“靳桥跟你们有联系?”“我是他亲哥,咱亲娘都来城里住了,他能不联系吗?”贺章心里还想着那个订单的事情,耿耿于怀,“今晚我就跟我弟弟说,和你少来往,在我们那个地方,最讲究互帮互助,哪有胳膊肘往外拐的道理?”秋颂冷笑,讽刺道:“你说这话相当没有说服力。靳桥居然会原谅你们……”他摆了摆手,不想再管这件事情。靳桥愿意当老好人,就让他当去。“哥,哥?”在穆伽祐拿着手机对准他们这边,目光中都是打量。那张脸太像靳桥,总让秋颂有些晃神。“我手机前两天摔坏了,还没去买新的呢,正好拿走这款!”穆伽祐晃了晃手中的飞镖,当转盘再度转起来后,他目光坚定地扔出飞镖,然后闭着眼睛偏头问秋颂,“哥,我中了吗?”秋颂看了眼转盘,点头:“中了,两台护眼台灯,效果加倍。”穆伽祐睁开眼睛,看见结果后哎哟了一声,然后双手拂面,轻笑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还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两次都是灯啊,哥,我浪费了两次机会,你不会怪我吧?”他的小臂搭在秋颂的肩膀上,手指了指转盘,“哥,这样吧,你今天照顾了我的生意,中午我请你吃饭怎么样?”说完他偏头看向秋颂,微微抬着下巴,少年气息肆意,目光中的狡黠并未偷偷藏起。秋颂从这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他移开视线,看向转盘,眯起一只眼睛,又还在继续说话:“穆伽祐,大学那会儿我跟你很像。”“是么,那你说,人会喜欢跟自己很像的人吗?”穆伽祐直白地问道。这话刚问完,秋颂手中的飞镖已经飞了出去,只听人群中一阵欢呼声,穆伽祐却还盯着秋颂,微微出神。当秋颂说像他时,穆伽祐并不太赞同,不管是第一次见到还是这几次的短暂接触,秋颂都是个气质格外特别的人,随性散漫,偏偏又透露出几分外人根本走不近的冷淡,就好比现在,旁观的人能发出这样的喝彩声,想来秋颂射中了那百分之十的区域,可他依然是一幅不费吹灰之力的从容,嘴角的笑容又很自信,让人不加思考地相信他可以做到他想做到的任何一切。如果是自己呢?穆伽祐想,他恐怕此刻早就臭屁地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他没有秋颂的这份从容淡定。如若秋颂大学那会儿也像自己似的,做事情不计后果,说好听些是无畏,说得不好听便是莽撞,秋颂也曾是个莽撞的人吗?穆伽祐看不出半点。“这位先生的技术可以啊!赢走咱们的二等奖,最新款苹果手机。”这声音突然响起,穆伽祐惊觉回神,他喉结上下一动,扯着嘴角笑:“哥,你——深藏不露啊,专业的吧?”“运气比较好。”秋颂拍拍穆伽祐的肩膀,“你继续忙,我在周围转转,到饭点了你叫我。”穆伽祐点点头,然后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哥,谢了啊,我忙完这儿的活儿就给你发消息。楼上有家咖啡厅,你要是累了,可以上去休息会儿。”秋颂没去楼上的咖啡厅,闲逛着进了旁边的商超。一个人逛超市没什么意思,尤其是在没有确定东西要买的情况下,逛着格外乏味,来来往往的人都是成双成对,秋颂是其中那个消磨时间的人。他站在东南角的货架旁,盯着一瓶酱油的配料看了好几分钟,直到裤腿被人抱住,他垂眸看去,举着酱油愣在原地。“团子?”他将酱油放回原处,然后弯腰将团子抱起来,四处看了眼,“你爸妈呢?”团子还记得靳桥,一点儿也不怯,直接抱上靳桥的脖子,亲热地笑着:“我跟小舅一块儿来的。”秋颂立刻又看了眼四周,没见到靳桥,便问道:“那他人呢,他怎么能让你随随便便到处跑,多危险啊,超市里人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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