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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自己“住处”的李娴一路没有停歇地走到了“学校”的后面,寂静无人的路上,她仰着头,看着面前的“口臭脚臭治疗中心“。无论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还是女主,他们绝不会有口臭和脚臭,所以,这里是他们永远不会光顾的地方,就像男科医院一样,是这个“世界”的死角。属于运维官的通道就在这里。根据主脑的指令,作为此世界的运维官,在这个世界发生重大变动的时候,李娴要来到这里打开通道,向运行维护总部呼叫支援。“提醒:一级求援信号已经发出,运维3752维护好通道平衡,等待支援。”左眼上跳出来的字让李娴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自己的两条手臂。被改造增加了信号接收器的手臂能够直接接收主脑的指令,不仅如此,她的大腿胫骨外侧还有一个控制装置。在这种时候,她就算有勇气违反命令,也不过是用自己的一条命去做一些无谓又无用的抵抗罢了。李娴很冷静,冷静和理智就像是人性的一把刀,一点点地剔除掉其中尚有温度的部分,如果不是为了组长的女儿,在过去的十几年中,李娴在这个世界也可以靠着不断剥离自己属于人的部分活下去,活到下一个世界,下下一个世界。垂下眼睛,听到运维官通道里传来了声响,李娴苦笑了下。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真正对抗主脑,大魔王都做不到,组长都做不到,何况她这个一无是处苟且偷生的小人物。是的,就是这样。带着电击武器的运维官们全副武装被送到了通道里。“再次确认,通道畅通。“带头的运维官组长点点头:“通道畅通,我们只要去抓获”出口近在眼前,看着出口的光,组长唇角的笑容僵硬了。为什么?会有光?!一群运维官撞在了一起,出口近在咫尺,他们却不能出去。大门关上了。“滴答,滴答。”鲜血顺着手臂滴在了女人的大腿上,又顺着上面的肌理淋漓到了地上。。靠坐在门边,李娴微微抬起头,看向在这个世界顶上的光源。她的手中还握着那支可以解答一切问题的笔。就在刚刚,她问那支笔:“我的最高权限是什么。“笔诚实地回答了她:“使用道具‘笔强制启动镜头一次,时间十五分钟,启动后,‘笔′自体销毁。“一次,就够了。在光出现的瞬间,这支笔爆出了一串火花,再也不能给她任何回应。“呸。“李娴吐掉了自己嘴里带着血肉的信号发射器。看着自己右手臂上的血洞,她笑了。运维官是不可以全副武装地出现在镜头下的。此刻的镜头里,只有她——李娴。“hello,我知道,你们在看着我。”她冲着光源打招呼,满面笑容。她没有戴眼镜,没有跟在女主角的身后,没有战战兢兢,更没有走进没有尽头的黑暗。她叉着腿坐在地上,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笑容满面。没有一根汗毛是符合她的“人设”的,可这才是她,是“观众”们从没见过的“女配李娴“。李娴的笑容越发灿烂。她的左臂已经被锁定不能动,她就努力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镜头,竖起了自己的中指。“你们一群人,不够我干的!”说完,她哈哈大笑起来。被愚弄被蒙骗被剥夺,失去情感失去人生失去自我……过往人生纷乱嘈杂地呼啸在脑海中,在这一刻,她只觉得痛快。大腿传来了一阵剧痛,左眼也失去了视力。李娴的意识陡然模糊。她的身体里被改造的地方太多了,主脑随时都可以夺走她的性命,就像此刻。在意识消散之前,李娴突然想起了楚攻。那个让她惧怕又敬畏的大佬。恐吓她,威胁她,也帮助她。和大佬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不是欲望放纵的“活”,是,被人用“人”的标准对待的“活”。唉,这辈子没睡一次,真的是亏了呀。永暗降临的那一刻,她遗憾地咂了咂嘴。在火焰中杀疯了的楚攻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骤然出现的光束。“结束了。“在她身后用机械臂毁掉黑车终端的林清漪发出了一声叹息。“什么结束了。“楚攻的眉头轻轻皱了下。“李娴。她违抗了主脑的命令。“林清漪努力回忆了下当初那个胆小爱哭又在某个瞬间对自己极狠的女孩儿。却发现她早就记不清她的样子。她们也许有过很多交谈,但是在林清漪逃亡的这十几年中,也早就成了回忆的碎屑。“运维官大量逃亡之后,主脑升级了对运维官的控制,我们的技术暂时没办法对抗,除非拿到核心面板。她被主脑处决了,那束光应该是她替我们定位的运维官通道。“林清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装置,把它扔给了楚攻。“运维官那里交给我,你继续去找白馨。“林清漪逐渐远去,楚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她的另一只手里出现了新的火苗。这一簇,是为了一个叫李娴的姑娘。手里的武器刺穿了一辆黑色的车子,流淌的火焰向外扩散而去,所到之处皆成禁域。黑暗中的火光照在了霍与恒的脸上。莫名其妙出现的黑色的车子被焚毁,它们一辆接着一辆出现,挥舞着仿佛触手一样的机械臂,却又对白馨身上流淌的火光退避三舍。白馨已经从一开始的惊慌中解脱了出来,她开始变得镇定。当一个人发现自己能够掌控局面,她就是会变得镇定。现在真正惊慌的人是霍与恒。他既不能理解为什么白馨的身上会突然着火,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太阳消失光明不见,还有黑暗中驶向他们的车子。这不是他理解的世界,他大声呼喊着自己的司机,没有人回答他。他想驾驶着自己的加长版豪车逃离,可他的司机像是一尊雕像。火焰烧到了车子,霍与恒打开车门跑了出来,在黑暗里,他看见街上的行人停滞不动,即使把他们踹倒在地他们也不会给他反应。这个世界陷入了他不能理解的黑暗和凝固,只有白馨,带着他不能理解的疯狂,操纵着火焰。看着那些火焰,他的头几乎要痛成两半。“白馨!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听到霍与恒恶质问,白馨重新看向在自己手上流淌的火焰,歪了歪头,她忽然笑了。“原来,疯了,就是这样?”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成了灰尘,随着她的呼吸被排出了体外。白馨只觉得畅快。那些灰尘是什么呢?是“女孩子一定要少吃点儿保持身材”,是“你这样做别人不会喜欢”,是“你怎么可以大声说话”,是“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是顺从,是妥协,是别人的目光凝固在她身上,而她站在旷野无可遮蔽,是她低着看着自己和别人的鞋尖却看不见自己的道路,是她一直要等待、要期待、要善良——如此,这个世界会奖赏她。奖赏她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会爱上纤细美好讨人喜欢的她,会爱上轻声细语乖巧温顺的她,会爱上羞怯于和人对视的她,会爱上那个成为了“她”的她。所有的她都要成为“她”,如果没有做到,她就是疯子!霍与恒的嘴里楚玟是疯子。霍与恒的嘴里,她白馨也是疯子。呼,吸。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她的双眼,白馨已经明白了这火焰是什么。是她的愤怒。长久以来,这愤怒被她压抑在静默和无声的质问之后,到了今天,它们终于开始燃烧了。“既然知道我疯了,你怎么还敢在这里?”她问霍与恒。随着她的话,一簇簇的火焰在她身后聚集,然后向霍与恒冲了过去,把他吓得往地上滚。白馨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她从前也是这么害怕的,那个总是笼罩着光明的世界,没有能炙烤她的火焰,没有突然出现的怪异车子,一切都很平常,却无时无刻不让她战战兢兢。她明明是人,却像是行走在刀尖的人鱼,她明明是人,却是被关在人们言语里的长发姑娘,她明明是人,却要等待着自己的仙女教母降临来赐予自己走到自己命定王子面前的机会。白馨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纯粹的笑意。此时此刻,她真的,好开心呀。“咚!”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打开,机械手臂抓住了霍与恒把他拖进了自己的身体。看着霍与恒被救走,白馨连忙追了上去。她跑不过黑色的车子,可她的火焰可以,火焰带着的愤怒像是箭矢一样射入黑暗之中,砸在车子上,飞溅的火花真的把黑色的车子点燃了。这时,道旁的药店门突然打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通道,车子迅速驶入了里面。火光一闪而逝,白馨看着黑色的通道,一点点走近。她有种感觉,只要她走进去,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白馨!”远处好像传来了楚玟的声音。白馨转头看过去,突然听见了黑色通道里有人说话。“你不想知道么?你是谁,你从哪里来?你的使命是什么?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走向我,我来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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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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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尧睁开眼。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殿,只是地上满是尸体,华丽的地毯几乎被血浸满。而他穿着一身太监的衣服,瑟瑟地跪在柱子后面。还没等他弄清楚眼前的情况,就听刺啦一声,刀剑划过地面。千尧抬起头,然后就见一个穿着龙袍的男人提剑向他走了过来,剑身反射着冷冽的光,他脸上沾着还未干涸的血。千尧愣了一下,闭上眼睛使劲儿掐起了自己。这一定是一场梦。只要睁开眼还是这场梦!救命QAQ岐岸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能听到别人的心声,只是每一次听完都会难受很久,因此他决定把这个能力放到最关键的时刻,比如杀人的时候。看着那些将死之人在他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心底却疯狂唾骂自己不得好死,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那天他的皇弟谋反,被他斩于剑下,然后他血洗了整个大殿。整个宫殿只剩下了一个倒霉催的,在他皇弟谋反前来送茶的小太监。这人无辜,却也不能留。然而他提剑来到小太监身前,却发现他和自己以前杀过的人都不同。没有痛哭流涕,没有跪地求饶,没有抖似筛糠。只是闭着眼睛,薄薄的嘴唇微微张合,不知在念些什么?是在给我下咒吗?岐岸心想。于是难得地把能力用在了一个太监的身上。只是他听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用剑挑起千尧的下巴,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什么是民主?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容色绝姝的小太监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朝夕相对,昼夜不离身畔。只有皇帝不这么认为。用得再顺手,也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太监,他随时可以再换。可是没想到有一天,那个被他把玩于掌心的人却没了。他怎么都找不见。岐岸这才知道,那是自己的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