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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第1页)

崔伯昭大喘了一口气,醒了过来,入目的是高耸的树林,一时半会儿他也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手脚更是僵硬的无法动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崔伯昭才有了知觉,他慢慢地爬了起来,这才看到周围都是腐烂的尸体。恍恍惚惚,崔伯昭爬着离开了尸堆。乱葬岗在深山里,崔伯昭离开的时候也没注意方向,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受伤太重,这些日子他的脑子越来越煳涂,好多事情都在慢慢忘记,一路上,他基本上只觉得特别饿了,才会吃点野草,树皮之类的,渴了就喝点树叶间的积水,反正就这么一路走出了林子,到了附近的城镇。大家都当他是乞丐,纷纷避之不及。崔伯昭也不理解,反正就这么走着。到了镇子上反而找不到吃的了,崔伯昭也有点急躁了,他现在基本都是依靠本能活着,也幸好他现在脏的要死,所以没有拐子来拐他。崔伯昭在集市里绕圈子的时候,没注意到自己被人盯上了。“看到什么有趣的了?”黑衣男子晃着酒杯,享受着当地特色美食,烧牛肉,这里的牛肉是黄牛肉,而且只有两种烧法,一种卤牛肉,一种是烤牛肉,做法粗旷简单,但是吃起来比较畅快,而且黄牛肉很难得,这家店的老板和附近的农户都打好了招唿,这才一两个月能卖一次牛肉。“我想我找到我要的人了。”另一位喝着酒的白发老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就不管黑衣男子就离开了。黑衣男子瞟了瞟楼下,没什么特别的,真要特别点,那就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小乞丐了。等黑衣男子回了落脚的酒楼,白发老人已经回来了,而且心情似乎也很愉悦。“把人带回来了?”“嗯,我看这小子有点运道。”“能被你捡到确实是运道。”这话说来颇为嘲讽。白发老人算着时间,等时间差不多了,才进屋内,把人从水中带出来了。“哟,你这收拾的可真干净。”白发老人把带回来的人全身毛发都剃光了,现在这人就光熘熘的。白发老人又给这小子扎了几针,就没管他了,反倒把剃下来的毛发当宝贝一般。“你可别小瞧了这些毛发,他身中多种剧毒,又在死人堆里滚过,这些毛发也全是剧毒,这可都是好东西。”白发老人和黑发男子又在这个镇子逗留了几日,等老人徒弟到了,四人才一起离开,回了自家庄园。这些日子被抓的少年一直没有醒过来。“师父,他还活的了吗?”徒弟1“脉象平和了很多了,应该没问题了,只是还有外伤,这外伤倒还需要些时间。”又过了半个月“唔。”少年从“梦”中醒来,他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觉得这梦太乱,他一直被梦纠缠,怎么都醒不过来。“师父,他似乎醒了。”老人把了把脉,又给扎了一针,少年一下子就被扎醒了。“痛。”这下子少年是真的醒了,不过他懵懂的看着眼前的一老一少,满眼都是孩童样。“师父,他这样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师父!”少年一下子开了口,眼前的一老一少都被吓了一跳,声音还怪好听的。“没事,他曾经中过一种毒,那个毒是宫廷秘药,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返老还童”。”老人一开口,他徒弟就知道这个药了,这个药就叫返老还童,会让人慢慢失去理智,变成痴傻的孩童,还会损人寿命,是一种比较阴毒的药。“看来,暂时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杜衡,他交给你了,要是能干点活,就让他学学药材吧。”“你叫白术(zhu),是我的药童,他是杜衡,就当大师兄吧。”“是,师父。”老人看过白术(崔伯昭)之后,就离开了。白术(后面暂时都用白术这个名字)看着老人离开,立刻又把目光转向了杜衡。杜衡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由于长时间和药材打交道,他算是师门下,脾气比较平和的一位了。“托你的服,我也升级了。”这个大师兄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他们的师门叫碧落门,乃是学习医药和毒术的门派,他们的师父被江湖中人成为药老毒王,他们这个门派已经很久没有大师兄了,据说最近的一位大师兄在炼制毒药的时候被毒死了,加上他们师父也不看重所谓的大徒弟之名,一时半会儿就没有人再去盯着大师兄这个名分了。杜衡拜在药老门下已经有二十三载了,他只喜欢医术,所以平时也不显眼,这次还是他离师父最近,所以师父一有什么要求,他就赶到了,一同赶到的,还有比他晚了两年入门的王留,最近他一直在和师父研究新到的毒药,白术这才被安排给了杜衡照顾。“你先休息一下,我给你弄点吃的来。”杜衡也把了把脉,心里有点数了,看白术还很没精神,也不多说了。白术钻回被子,看向杜衡离开的方向,明明心里空荡荡的,但是又很安心,迷迷煳煳之间,他又睡着了。之后,白术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每一天他都要喝很多药,被扎很多针,白术都很好的配合了,甚至还主动帮杜衡他们干点杂活,白术觉得自己应该挺喜欢医术的,感觉很好玩。这样的态度杜衡是不喜的,但是药老很高兴,他就喜欢自己的徒弟有自己的想法,医术也好,毒术也好,这本来就是施术者的喜好,何必一定要有救治世人的那种伟大理想。药老一高兴,也开始教白术一些医理,杜衡也只能接下教导白术医术的任务,王留也见过几次白术。白术喝的药,有一些就是王留配制的,王留对白术没什么感觉,不过倒是个很好用的药童,比以前的药童都要好学和听话,吃了药也能给出更详细的反馈,所以王留对白术的态度也不错。就这样,白术在庄子里留了下来。每隔一段时间,药老就会问问白术有没有想起什么。白术也努力的想了,确实有些模煳的记忆。“我大概姓崔?就是这个记忆挺混乱的,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有钱人家里,还有奴仆什么的,一会儿我应该是寒门子弟,我应该念过书,其他的就想不到了。”白术提起奴仆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他自己都没发觉到。药老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们发现你时,你的衣服确实比较好,看起来应该是贵公子,你若有需要我们也可以去调查一下。”白术看了看药老,似乎在仔细思考药老说的意思,不过在药老说要找寻过去的时候,白术下意识拒绝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吧。”药老也就随口一说,白术不愿意,他们还省事了。白术每天生活很规律,这里的人也都有自己的事情,他们都不怎么搭理别人的事,白术喜欢现在的生活状态,很安心,虽然他依然要吃很多的药,他也知道这些药并不都是为了治他的病。有的时候杜衡都有点看不过去。“这药你就这么吃了?前几天拉肚子,中毒你都忘了?”“药就是要试了才知道有没有效果啊,其实我们耐药性好,吃了也能更清楚药效。”“哈哈哈,说的对。”王留这才算是真正的认可了白术。“对啊,药效要我们这些配药的自己试了才行。”王留打算以后自己也试试,别人的感觉终究没自己亲自体验来的准确。其实杜衡没察觉,他们这一门对于医药毒理都有些疯癫般的痴迷,就算看起来最为想要治病救人的“大善人”杜衡,其实也是很赞同药老以及白术的一些理论的,即使那些言论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白术喝完药后,都看到王留或者药老会给他施针,以促进药效的快速起效,白术觉得施针之术特别神奇,特地向药老求了施针的秘法。不过在试验过之后,药老嫌弃白术手脚无力,扔了本心经给白术。本来白术以为是佛经的,不过翻开来就知道不是了,只不过不是佛经他更看不懂了。“师兄,师父给了本心经,但是……”杜衡一听名字就知道了,这本心经是本养身谱,药老一直拿它当内功心法来看的,只不过见效特别慢,只适合那些身体虚的老人修炼,可以固本,年轻的习武之人只想着快点修行,哪会愿意学这看起来就只是维稳的内功心法呢!白术身受重伤,又中过剧毒,毒性虽解,但是他的身体也已经内里空虚了,心经正适合他。杜衡简单讲解了一遍,白术就懂了,先前他看不懂,就是因为他是按读书人的思维去看的,但其实这个应该按观想图的来解读。知道解读方法后,白术修炼起来就简单多了。虽说不是一步千里,但是白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再变大,就好像以前的身体只是空壳,现在里面慢慢充满生气了。“白术,这几日师父的好友们会过来,到时候可能会让你认认人,他们有些调皮,你自己注意就行。”杜衡说起来就有些无奈,师父那些老朋友,都是老顽童了,特别喜欢捉弄小孩子,白术这细皮嫩肉的,一看就好欺负。没过几日,宅子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白术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座宅子居然有这么多人,不过他都没碰到。这里有白术自己避开,也有那些“老头”想要暗中观察的意思。“我们还以为你得了什么好宝贝,原来是这么个小孩子。”老人1“微妙啊,微妙!”老头2“奇怪!”黑衣男子“你们可别小瞧了这孩子,我找了这么些年,才得了这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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