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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白术和小蓟很早就休息了。翠红班的人虽然也准备了点柴火,但是毕竟人多,而且看起来已经奔波了很久了,大雨一下,他们就有些人开始不舒服了。白术听了出来,本来他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心念一动,似有感应。他拍了拍小蓟。“给他们熬锅姜水吧,用老姜。”小蓟就单纯以为是白术心善,虽然觉得这善心不是时候,不过他觉得自己兜得住,也就听着去干了。白术带的老姜已经有十年之久了(一般的姜不会储存这么久),一小块就可以熬出一大锅了。“刘班主,我们这里有些姜汤,你找人来盛一点过去吧。”刘班主刚才就闻到这股辛辣味了,没想到居然是给他们煮的,要是平时,刘班主肯定不会吃外面的人给的食物,只是这次他们缺了太多东西了,不喝点姜汤,指不定明天会有很多人都起不了身。只能厚着脸皮,取了大碗,然后再给自己班里的人每人喝了两口。这么一大碗的姜汤下肚,翠红班的人才觉得这个雨夜不是那么难熬。也借着这个机会,刘班主和小蓟聊了起来。”真是麻烦了。”“刚看班主的行头,你们是戏班子吧?”只不过应该不出名,反正小蓟没听过。说起戏班子,刘班主似乎骄傲了起来。“不错,我们是喜团镇布偶戏的戏班子。”喜团镇,白术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是盛产金柳竹的喜团镇吗?”“正是,我们镇子附近都是金柳竹,非常适合做皮影戏,布偶戏的道具,所以我们那个镇戏班子也最多。”“原来如此。”白术也来了兴趣,不过他说了两句就又不开口了,但是看的出来他听的很认真。白术突然开口,把班主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姑娘”说话还是挺温柔,也挺有人气的。刘班主和小蓟又聊了两句,外面的大门又被打开了,进来了三位年轻人。看起来其中两个应该是书生,另一位是江湖人吧。三人进了庙宇,看到一群人看向了他们,打了个寒颤,左右张望了片刻,找了另一个角落,打算生火取暖。刘班主看来了三个孩子,又狼狈,起了恻隐之心。“这雨估计要下一夜,你们最好驱驱寒,好生休息一下。”“多谢大叔。”三人没想到这雨还要下一夜,这边的天气可真多变。三位少年里,两位是男子,他们换的快,换完就开始生火了,另一位是女孩子,她躲在角落,又拿布围挡了,才开始换衣服。白术咳嗽了一声,一挥手,庙里供台边的帷幕都垂了下来,正好把女子那个位置遮掩的严严实实。三位少年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够谨慎。女子换完衣服,才在朋友的陪伴下,来到白术面前道谢。“学生孔崇午,那边是我们的朋友钱百川,见过公子。”孔崇午行的是书生礼,白术点头回示。另外一位姑娘则是行了个武人的礼。“严明珠,谢过公子。”“你们太多礼了,这里有些姜汤,喝碗吧,看你们赶路很久了吧。”白术似乎对他们很感兴趣,比对翠红班的人要热情多了。小蓟却觉得白术有其他想法,本质上,白术并不喜欢这群年轻人。孔崇午虽然知道出门在外最好不要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他又觉得眼前的两人绝对不会害自己,应该说是不屑害他们这样的人。三堆人分在三个角落都不再进行交谈。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小了,小蓟重新烧了早食,又烧了一桶水,又将昨天还剩的冷水换掉,一切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其他人才爬起来。大家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看着小蓟把大部分的东西往马车里搬,他们昨天还真没发现,只是露宿的一晚,白术他们准备了这么多东西。早食白术就没有再分了,而是算着时间,打算离开了。“哇!这马好帅啊!”严明珠羡慕的看着这马,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马!饭团亲昵的和白术贴了贴,才跟在马车边,然后众人就目送了两人离开,一下子庙里都热闹了几分。“那马真是俊伟!”钱百川家也有名马,但感觉还比不上这匹白马。“这马可有名了,据说是照夜玉狮子,是宝马!”“看来此人家世不凡!我们也赶路吧!”戏班子5“师叔,你似乎对那三个小孩很感兴趣。”“是啊,我算到可能会遇到有趣的事,没想到遇到三个好玩的小朋友。”小蓟没觉得那三人有什么有趣的,就普通的书生和女孩吧!“那两个书生,姓孔的大概出自孔家郡孔家,姓钱的大概来自开都钱家,这两小孩是大富大贵的命相,但是凑一起就是平地起波澜的那种,身边绝对不会缺少热闹。至于那个女孩子大概是泗都严家人,我看她面相极贵,这三人凑一起,两国不会平静了。”白术的族谱志学的一般,但是几个大的他还是知道的,他又会相面,一看他就看出了三个人的身世,这样的人凑一起只意味着麻烦,除非有位明君,不然祸及三族。原来如此,难怪昨晚白术会和他们聊两句。另一边的严明珠也在和朋友聊到白术。“那个公子哥一定不简单。”严明珠两眼冒星星的说着。“废话,那位公子昨天基本就没怎么开口,都是身边奴仆在干活,那穿的,用的简直了,我钱家富甲天下,都做不到。”钱百川自家就很富裕,而且他很受宠,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几件金银丝镶的衣服鞋子。“不仅如此,他武功不错哦,虽然没看到脸,但是昨晚那一手真的很微妙,估计是什么老前辈吧!”孔崇午结合两人的说法去看那位公子,总觉得有地方不对。“我们还是离那些江湖人远一点吧,我们这里就明珠武力高一点,这里都是江湖人走的道,实在危险。”本来他们走的官道,后来走错了才绕到了这边的路,一路上都是武人,看起来都很凶悍,也就他们年纪小,看起来也不富裕,所以才没多搭理。“也是,希望能到城镇上去,我们也去租个马什么的,这么赶路,什么时候到开都啊!”又过了三日,孔崇午三人才到了城镇-喜团镇(他们没听到刘班主和白术的交谈,所以不知道刘班主是这个城镇的)。镇上似乎有什么活动,反正很热闹。“哇!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啊?”“我们先去客栈看看。”他们一路上都没敢放下心神,现在正是累的慌。喜团镇不大,也就十户人家,这边的客栈也不多,一般都是路过的旅人,基本都只会短暂的停留一两天。三人顾不上凑热闹,只想找个看起来好点的客栈休息一二。就这还找了许久,还是吃午食的餐馆推荐的。“我们这最好的客栈,就是喜来客栈了,从这出去两个街口就是了。”就这么周折了一番,他们终于找到了喜来客栈。难怪他们看不到这个客栈,原来这里的客栈都不高,也就二层楼罢了,但是内里很深,外头门面又不显,基本也就挂个旗帜作为标记。喜来客栈算比较大的客栈了,它才有了个匾额,这个匾额应该是用当地的木材所制,看起来一点也不起眼。三人入住后,狠狠睡了半天才起来。晚间的喜团镇看起来也像在过节一般。“掌柜的,你们这里是有什么节日吗?”钱百川好奇的和掌柜的打听。“最近我们这边的戏班子都回来了,我们这边有个规矩,戏班子回城的那段时间,就是过年的时候,到时候会有祈福活动,客官要是感兴趣,也可以去观摩一番,但是切记不要去学。”掌柜的最怕的就是这些外地人,好奇心又重,一开始他还会推荐这些外地人去各家戏院看个表演什么的,但是那些人老是惹麻烦,所以他现在也不主动说了。“为什么现在是过年的时候啊?”现在离过年明明还有许久。“傻子,这些戏班子过年时候生意那么好,肯定都要往外走,哪能正正经经过个年。”孔崇午大概还是知道点这个事的。“这为客官说的是,我们这里过年时间不定,大多数过节过年都是在外面,现在这种过年,其实也是为了往后表演能顺顺利利的祈福活动而已。”“那为什么不能学呢?”戏班子应该需要学徒的吧!“他们这种戏班子的传承都是有规矩的,而且基本不传外人,游客不过短暂停留,怎能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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