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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顾景之三两步快走,追上了李巽和张欢。姜策看着有说有笑的三个人,目光渐沉,抿了抿唇,握住车钥匙,往相反的方向走去。顾景之说有饭局,姜策觉得今天晚上这人恐怕又不回来了,自己在路边随便吃了碗米线,就回了家。家里挺大的。姜策刚住进来的时候就这么认为。也很好看,装修漂亮,家具高级,就连现在坐在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沅沅说叫什么巴塞罗那椅,海淘都得五万多。可再好看、再豪华。就好像一个人,只有华丽的外表,没有灵魂栖息在躯壳之内一样,这个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空的,冰冷冰冷的。家,本应是归宿,是避风港,但在这里,所有的摆件艺术品都加起来,姜策感受不到顾景之对于这个地方任何的、发自内心深处的依恋,更别说把这里当成避风港了。姜策叹了口气,左右也睡不着,索性就起身,在客厅一边放着电视,一边帮琛哥算账,不知不觉就到了十二点。就在姜策觉得顾景之今天是真不会回来的时候,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姜策腾的一下起身,三两步走到玄关。一股浓重的酒味儿扑面而来。“怎么喝这么多酒?”姜策皱眉,要伸手从李巽身上把顾景之接过来,但没想到啪的一声,被顾景之用力打了一下手背。“我不……不去你那……”顾景之哼了一声,脚步虚浮站不稳,整个人几乎是挂在李巽身上:“我…你说了不管我。李巽,你送我回…回家……”“已经到家了顾总。”李巽应道。“那,那你送我回…回房间…我头有点晕…”顾景之醉得不想睁眼,靠在李巽的颈窝,似乎还蹭了蹭。“好。”李巽架着顾景之,略过姜策往房间走。“李巽会管我……”“嗯。”李巽也喝多了,但状况比顾景之要强得多,只是反应稍微好像有一点点慢,但还是不忘回应顾景之的话。姜策张了张嘴,看着进屋的两个人,心中一堵。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心好像被一双手拧成了麻花,当成皮筋上下摇。烦。闹心。无语。生气。他想问问顾景之,到底什么意思?还自己不管他?这话他是真记着了?还是喝多了也没忘阴阳怪气自己呢……他就不应该在客厅等顾景之,早就回屋子里睡觉,什么事都没有了。嘴上说着回屋,脚却往厨房走。一边打开料包倒进锅里一边想,不就送个人,李巽怎么还不出来……“那个…顾总有些喝多了。”李巽声音有些哑,从姜策背后响起,姜策转身不知道怎么,目光就落在李巽被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上。刚才在玄关的时候解开了吗?姜策努力回想。顾景之就是有这个动手动脚的毛病。可恶!“知道了。”努力平复下来这股烦躁,姜策转身打开橱柜,拿出一袋冲剂,倒进杯子里然后用温水冲开,搅拌了两下,拿着走到坐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难受的李巽说道:“这个喝了吧。解酒的。”李巽接过:“谢谢,麻烦你了。顾总他…”“他中午胃疼,喝这个不太合适。”姜策知道李巽想说什么,于是补充道:“我给他现煮了别的,还有几分钟就好了。待会儿我给他端过去就行了。李巽,你们两个怎么喝这么多酒?”李巽把解酒剂一饮而尽,然后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用手按着太阳穴道:“没办法。李局太能喝了。这人就是个酒蒙子。跟他喝了好几顿,酒是没少喝,就是不办事。那张许可证,一点都不提。”“他能喝,那怎么不多带几个人陪?”“没有用。这人灌酒。特别是知道顾总是oga更拼命灌他。根本不让我们替酒。顾总也没办法,这种劝酒光用话是绕不开的,就只能一直喝。”提起李局,李巽头更疼了,叹了口气对姜策道:“时间也不早了,我来照顾顾总就行了,你去休息吧。”“你都喝多了,还照顾什么他。回家去吧。我帮你叫个代驾。顾景之我收拾他就行了。”“我刚才叫了代驾,拜托你照顾顾总,不会太勉强了吗?”得了。听这话问得,李巽也知道了自己跟顾景之吵架的全过程吧。幸好叮的一声,定时器响了。姜策起身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道:“没事儿,反正我白天也没干什么正经工作,白拿你们钱,怪不好意思的。而且我会跟一个喝多的人计较吗。”“那就拜托你了。顾总喝多了其实很好照顾的,安静不闹,挺听话的。”姜策倒解酒汤的手一顿,随后有些不经意地问:“以前都是你…就是,你照顾顾景之?”“是啊……”李巽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声音都有些变得悠远起来:“那个时候比现在可难多了。”姜策端着解酒汤坐回到沙发上,好让解酒汤稍微放凉一些再端进去。“你是什么时候跟在顾景之身边的?”姜策问。“三年前。但我知道顾总,其实是在更久之前,不过他不记得了。后来我也没跟他提这件事。你知道我家里,其实跟你家的境遇也好不了多少。顾总只是随手帮了我一把。但那却足以改变我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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