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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怕疼。
冷冰冰的刀光,让人望之生畏。
而如今,身前男人的目光更像是一柄刀,一柄锐利的、无情的尖刀,于这个大雨瓢泼的冬夜,划开她全部的尊严。
“为何不说话?”
卫嫱泪花闪烁,眼底一片晶莹。
右手僵硬地攥着刀柄,冷到连膝盖都在打着抖。
“卫二小姐,是本王的这些话刺痛到你了么?”
下颌处忽然一紧,卫嫱的下巴被人抬起。
对方修长的手指于其上摩挲着,指尖轻轻,慢条斯理划过她的肌肤。
紧接着,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锁骨上。
卫嫱浑身湿透了,她伏跪于榻,被李彻抬着脸,呼吸起伏不平。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尖刀被人打落在地。登时,少女伏下身去,只余一张雪白惊惶的脸颊抬着,一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
她张了张嘴唇,发出无声的哭泣。
“三殿下。”
夜潮翻涌如海,一层层衣料坠地。窸窣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语,又迫使她张了张嘴唇。
“求求你……”
放过她。
再或者,哪怕用其他的方式来折磨她。
李彻未听见她的声音,只当她不愿放低身段来哀求他。
是了,她曾经也是太傅千金,天之骄女。
又怎会发出如此低声下气的言语?
卫嫱的唇被人堵住,千般话语吞咽入腹,又被他的唇齿咬烂,啮成絮絮的啜泣。
泪水自她面颊滑落,埋藏入湿润的发隙间。
李彻的手指亦埋入她的发隙。
对方并未解开她手腕上的军鞭,鞭身寸寸磨着她手腕的肌肤,磨出一道红痕。长夜漫漫,他倾下身,仿若在她耳边低语:
当初你喂我那一杯毒酒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这一日。
他率兵打入皇城,又在破城而入之时,单独率领一队兵马,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当初令他魂牵梦萦的卫家。
从前,这是他千方百计找借口,想要靠近、却又怕唐突冒犯的地方。
如今他还活着。
叫她失望了。
男人声音低沉,萦绕在耳边,似是一张大网,将她紧紧包裹、缠绕住。
她无法逃遁,艰难呼吸。
卫嫱只用眼泪回答他。
手腕间的磨痛愈甚,钝钝的痛意,又在顷即间蔓延至少女周身。害怕,绝望,痛苦,耻辱……万般情绪在一瞬间犹若酒坛被打翻,氤氲着潮雾,游走在她的四肢百骸。
她拼命躲避,眼底闪烁着晶莹。对方的大手拽过她纤细的腕,硬生生将她拉扯下来,拉扯到那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
少女的声音哑了。
她张开口,却发不出声,说不出话。
喉咙间的棉花似乎鼓胀起,想要发出“呜呜”的声音,却又被他的虎口死死掐断。
仅是喘.息之刻,李彻又咬上她的唇。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耳边说:
“卫嫱,这是你欠我的。”
她的眼泪滑下,湮没于未干透的发。
四年前所有的怨愆,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又似乎完全忘记了那些哀怨,心中只剩下了不绝的恨意。
只剩下冷漠。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小了些。
窗外一片压抑,除了李彻,所有人都缄默着不敢出声,包括暖帐中的卫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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