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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着一张脸,把床单取了下来。
扶鸢抬眸看着谢行南,声音温温和和的,“哥哥,你不生气吗?”
“生气……”谢行南低头看着扶鸢,黑发半遮着他的眼睛,他似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小鸢,可是生气有什么用呢?”
他说,“我嫉妒谢渊,嫉妒钟籍,嫉妒你身边的所有人,你和谢渊……我不仅仅是生气而已,可小鸢,我没有立场不是吗?”
扶鸢没再说话了。
谢行南把扶鸢放到床上,又问,“要吃什么?我现在去做。”
扶鸢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吃。”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谢行南的手覆盖在扶鸢的小腹上,微皱着眉,“谢渊看着就不是温柔的人,他肯定把你弄疼了,我给你揉揉?”
“……”扶鸢按住了谢行南的手,说,“哥哥,不要做这种事了。”
谢行南手一僵,慢慢地抬头看着扶鸢。
扶鸢神色平静,“哥哥,你应该看明白了吧?钟籍忠诚我,愿意做我的狗,所以他耍的那些小心机对我来说无伤大雅,我能接受他碰我。你对我很好,你的身体我很喜欢所以我和你做,谢渊符合我的心意我和他做了。”
谢行南的脸色变得有些白,眼底甚至隐约带了恳求的意味,“宝宝,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哥哥你对我再好,我也不是那种会给哥哥全心全意爱的人。”扶鸢轻声说,“所以你何必爱我呢?”
他如此直白的告诉谢行南。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说了谢行南还要喜欢他,毕竟感情总是相互的,单方面维系的感情早晚会走不下去。
扶鸢见过许多这样的,所以他不相信有人会一直无条件的、不求回报的爱……不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种感情已经不能称为爱了吧?
谢行南只是扣着扶鸢的手指,有些用力的,他说,“我不奢求你爱我,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扶鸢想,这种感情怎么叫爱呢?
病态的、痴迷的、缠绕的。
本应该是他最讨厌的束缚。
他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的掰开了谢行南的手,眉眼依旧弯弯的,“可是哥哥,我做不到哦。”
扶鸢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他爱与不爱都会说得清楚,心里的想法也从来不会欺骗任何人,至于他们要怎么选择……那是他们的事,他可不会为此负任何责任。
谢行南低头吻着扶鸢的指尖、掌心、手腕,停下,他的睫毛在颤抖着,细碎的黑发垂在扶鸢的手臂上。
“小鸢,哥哥不会给你离开我的机会的,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找到你。”谢行南的声音很轻,但扶鸢还是听见了。
这句话扶鸢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他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呐,谢行南到时候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他这样想着,决定不再与谢行南说这些话了,他并不想因为任何人影响自己在这里游玩——啊不,做任务的心情。
这样想着,扶鸢轻轻地捏了捏谢行南的脸,他说,“哥哥,我想吃糖醋排骨。”
谢行南抬起脸来,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笑,“好,我去给你做。”
你看,就是这样……
扶鸢看着谢行南关闭了房间。
……
一连几日,扶鸢都过得很懒散。
他既不想去飙车,也不想去酒吧和聚会,甚至连出门都觉得累。
在群里又一次艾特他之后,谴责他现在和他们越来越疏远之后,他踢了一下身上的毯子,漫不经心的回复,[家里管得严,出不去。]
这话倒也不算是假话,家里的监控无处不在,他做什么谢行南都得发条消息过来。
他倒杯水谢行南都要发消息提醒他注意温度,跟个控制狂似的。
[管得严就不出来了?小风筝,这可不像你啊。]
发消息的是胡涂,[你现在是完全被谢行南管住了?我不信。]
扶鸢回复:[哦那倒不是,主要是没有精力了。]
吴一天:[???没精力?你做什么去了?]
扶鸢:[哦,吸食男人的精气去了。]
群里无数个省略号,当然没有人相信扶鸢这句话,因为他们都知道扶鸢是什么样的人,矜贵傲慢,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和男人上床呢?
一直没说话的容预:[是谁?群里的还是群外的?]
胡涂立马回复容预:[你还真相信小风筝的话啊?他可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
容预仿佛没看到胡涂的话,只艾特扶鸢问:[是一直跟在你身边的那条狗吗?]
扶鸢轻轻皱了眉,还不等他回复,容预已经撤回了那条消息,换了个温和点的方式问,[你和……谈恋爱了吗?]
扶鸢:[这跟你没有关系。]
群里安静了一瞬,他们仿佛现在才意识到容预和扶鸢还没有和好,一时间没人敢说话。
扶鸢没再看群,接到了钟籍的电话。
“小少爷,我明天出院。”钟籍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来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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