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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已经停了下来,面向他们。
屈景烁看见凌渊眉头轻皱了一下,眼中似乎闪过一点嫌弃的光。
那情绪来得突然,散得亦快,下一秒凌渊问,“你要跟你的朋友去谈事么,屈总,”他的目光在韩光晔身上一掠,不带感情,如看过某样平平无奇的器皿,“接下来不用我了?”
“光晔,托你件事儿。”屈景烁含着笑面向友人,把刚才跟凌渊一起烧烤的事说了。
“还剩不少没动过的。你能不能叫人帮我们装个盘?我记得小榕爱吃这些。”
他拍拍韩光晔的手:“其他人也可以问问,谢了。”
替他将大衣拢了拢,韩光晔瞥一眼凌渊,转身走向露台。
他朝凌渊伸手,凌渊毫不犹豫一把握住。
比自己高出不少的体温通过肌肤传递。
这么接触多了也有利于尽快脱敏。
一路再没遇人,凌渊也再没放开他。
心里猜测被证实,屈景烁没多说什么,盯着凌渊侧脸,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
“屈总——”
“有一点儿冷。”
“……这只手放我衣袋。”
他乖乖照做。
凌渊手臂一展,虚绕过他后腰,握住他另一只手包进掌中。
微微的笑在屈景烁唇角一闪而没。
凌渊根本没对光晔另眼相看,那么刻意在光晔面前避嫌就不存在。而自己方才,也并没有使出什么过分的手段并被揭穿,导致凌渊态度骤变。
所以,刚才近乎甩开的举动,只是像先前抵触喂他喝酒一样,不肯在人前“秀”。
——不管是韩光晔,还是其他任何人,撞见的瞬间,凌渊都会放手。以年少时的自己揣度这小子,镜头里,可以是任何人,镜头外只想做自己,下戏后烦一切矫揉造作、带作秀意味的举止。
按凌渊现在对自己的一丁点怜悯感谢,两个男人手牵手私下算是强者对弱者的照顾,但要当着其他人的面,性质就变了,是凌渊想想都起鸡皮疙瘩的:秀恩爱。
果然进棋牌室前凌渊放开了他。
可也就在他们并肩而入,凌渊将他脱下的大衣交给侍者,说,“沾了些东西和味道,麻烦及时处理。”里面数双眼睛带着各不相同的神情望来时,他听到了系统提示:
“‘你当众宣誓主权’已完成。”
先前喂酒时由于意外,在外界看是凌渊伤了他,无暧昧宣告可言,是暴力与报复,所以没得到完成提示。
他一边惊喜一边琢磨着凌渊的话,回过味来,好险没笑出声。
当然不会解释“东西”只是孜然辣椒那些,“味道”其实是烧烤味,他忍笑找了个位置坐下玩骰子。
“小子。”
沈绛走过来,冽然泛红的一双眼盯着凌渊,手上是喝了半杯的酒。
他生得好,醉意染脸也并不令人生憎,反添几分风流。
单手一指球桌,沈绛笑:
“玩玩?”
屈景烁暗道:讨厌。台球上凌渊是新手,可一旦熟悉了规则,凭借他的眼力耳力、敏锐和肌肉控制,八成会压着沈绛打。
平时也就罢了,现下沈绛喝得上脸,若是输惨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他刚酝酿完借口,凌渊霍然而起:“要不介意我得先熟悉熟悉规则,就请赐教好了。”
两人大步而去。
“走这么快?个高腿长了不起?”屈景烁单手撑额,在手掌底下偷偷翻了一下眼仁:
“希望你们别所有方面都快成这样啊。”
等会装醉把凌渊弄回来。想着他啜了口酒,视线一转,恰见韩光晔进来。
“玩什么呢?”韩光晔直接坐到他身旁,拿起他的酒杯。
“别喝这么急。”他招手。
服务生过来听了交代,很快从吧台那边端来韩光晔常喝的。
“都送到ktv区了,小榕吃了一口把整盘圈了。这小子死活不肯分给其他人。我说是你做的,结果,更差点打起来。”
屈景烁莞尔:“辛苦你了,都怪我准备太少,不过,可不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只出了嘴,动手烤的是凌渊。”
“凌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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