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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冰冷的寒气卷着雪花涌进温暖的土屋,吹得桌上的马灯火苗剧烈摇曳。一个穿着西北军棉大衣、浑身落满雪花的传令兵快步走了进来,在门口啪地立正敬礼,声音带着急促:“报告总司令!急电!”
冯玉祥从沉思中抬起头,浓眉微皱:“念!”
“是!”传令兵展开手中的电报纸,借着摇曳的灯光,大声念道:“洛阳急电:奉军主力张宗昌部已突破虎牢关,前锋直逼郑州!吴佩孚残部退守信阳,已无力再战。另,据可靠情报,张作霖已密电前线各军,悬赏重金,务求全歼吴部残余,尤其…尤其要提防其骨干军官于学忠等人脱逃,生擒或格杀勿论!”
传令兵念完,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炉火噼啪作响,映照着冯玉祥骤然阴沉下来的脸和于学忠瞬间绷紧的身体。
“知道了。下去吧。”冯玉祥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传令兵敬礼,转身退了出去,小心地带上了门。
寒气似乎并未随着门关上而散去。悬赏格杀令!张作霖这是要赶尽杀绝!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于学忠的脊椎爬升。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加凶险。不仅是因为战败,更因为他在长辛店的顽强抵抗,已经彻底激怒了奉系。他的名字,恐怕已经上了张作霖和张宗昌的必杀名单。
冯玉祥沉默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于学忠。半晌,他缓缓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学忠,你都听到了。张胡子(张作霖)这是下了血本要你的命。吴子玉那边,已是树倒猢狲散,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他的语气不再是刚才的慷慨激昂,而是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关切和审视。
于学忠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部生疼。他站起身,走到那幅简陋的全国地图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黄河,越过山海关,投向那片辽阔、富饶却又正被张作霖牢牢掌控的故乡——东北。白山黑水,那是他魂牵梦萦的地方。父亲严厉的教诲,母亲慈爱的目光,少年时在辽南雪野中纵马习武的情景……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如今,那片土地却在张作霖和日本人的阴影之下。
他猛地转身,目光迎向冯玉祥:“总司令厚爱,学忠铭感五内!您今晚一席话,振聋发聩,令学忠如拨云见日,看到了救国救民的新路!西北军风骨,学忠万分敬佩!”
冯玉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然而,于学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但是,正因为学忠敬服总司令救国救民之心,正因为学忠深知东北乃我中华之根本,日俄觊觎之重地!学忠…学忠斗胆请求,请总司令放我离开!”
“离开?”冯玉祥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你要去哪里?如今中原大乱,奉军势大,你孤身一人,能去哪里?难道去投张作霖?别忘了,他刚刚下了格杀令!”他的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被拒绝的愠怒。
“不!”于学忠斩钉截铁,他指着地图上的东北,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总司令!学忠生于辽南,长于白山黑水!东北,是生我养我的故土!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如今张作霖虽雄踞东北,然其与日本人勾连日深,祸患无穷!东北沃土,已成虎狼窥伺之肥肉!学忠身为东北男儿,岂能坐视家乡沦于外寇之手?纵有千难万险,纵是龙潭虎穴,学忠也要回去!回到东北去!哪怕是从最底层做起,也要在张作霖的眼皮底下,在关东军的刺刀旁边,为家乡父老,为东北的将来,埋下一颗种子!伺机而动,徐图救国!”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铿锵有力,在小小的土屋里回荡:“总司令教导‘不扰民,真爱民,誓死救国’!学忠不敢或忘!留在西北军,固然安稳,能追随总司令麾下为国效力,是学忠之幸!但东北危局,如同心腹之患!学忠愿做一枚楔子,打入东北!此去,不为高官厚禄,不为个人前程,只为有朝一日,能呼应关内义举,为收复失地、驱逐外寇,尽一份东北子弟的心力!恳请总司令…成全!”
于学忠说完,对着冯玉祥,深深一揖,久久不起身。
土屋里再次陷入沉寂。炉火的光芒在于学忠弯下的脊背上跳跃。冯玉祥坐在炕上,一动不动,只有烟袋锅里那一点暗红的火星,随着他粗重的呼吸明灭不定。他脸上的愠怒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震惊、审视、惋惜,最终化为一种深沉的感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许久,冯玉祥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浓烟,那烟雾在灯光下盘旋上升,久久不散。他放下烟袋,声音带着一种沙哑的沉重:“好…好一个‘埋下一颗种子’!好一个‘东北子弟的心力’!”他站起身,走到于学忠面前,双手用力将他扶起。
四目相对。冯玉祥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如铁的年轻人,仿佛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倔强和担当。
“于学忠!”冯玉祥重重地拍着他的肩膀,力量之大,让于学忠身体晃了晃,“你有此心志,有此胆魄,我冯焕章若再强留,反倒显得小气了!你…你比我
;想象的更有种!更有骨头!”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这条路,九死一生!张作霖不是善茬,日本人更是豺狼!你孤身入虎穴,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可想清楚了?”
“学忠心意已决!万死不悔!”于学忠目光炯炯,没有丝毫动摇。
“好!”冯玉祥低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你意已决,我冯焕章助你一臂之力!”他转身走到墙角的一个弹药箱旁,打开箱子,从里面翻找起来。很快,他拿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和一个信封。
他将布包塞到于学忠手里。入手沉重,里面是硬邦邦的几十块大洋和一些零散的铜元。“拿着!穷家富路。这些钱,够你路上花销和打点之用。”
他又将那个厚厚的信封郑重地交给于学忠。“这封信,你收好。里面是两样东西。一份,是我以私人名义写给张作霖的信,只谈你于学忠是个人才,曾在长辛店让我西北军吃过苦头(冯玉祥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如今落魄来投,请他念在你同为行伍出身,又是东北乡梓的份上,给条生路。措辞我会把握好,不会暴露你我的深谈,只当是败军之将的引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无比的郑重:“另一份…是我亲笔手书的一封密信,没有抬头。上面只有一句话:‘白山黑水间,待时而动,心向光明’。这封信,你贴身藏好!将来若遇真正值得托付、心系家国的明主,或身处绝境需要证明心迹之时,方可出示!切记!切记!”
“白山黑水间,待时而动,心向光明……”于学忠喃喃重复着这十二个字,只觉得字字千钧,重逾泰山!这不仅仅是一封证明信,更是冯玉祥对他未来道路的期许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双手接过信封,感觉那薄薄的纸片重若千斤,手心里全是汗。
“学忠…定不负总司令厚望!此信在人在!”他声音哽咽,对着冯玉祥,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是弟子对师长的敬礼。
冯玉祥坦然受之,眼中也似有微光闪动。他扶起于学忠,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干脆:“事不宜迟!刘汝明!”
“到!”门帘一掀,刘汝明应声而入,显然一直在外等候。
“你亲自安排!挑选两个最可靠、熟悉北边路径的本地老兵,要机灵能打的!立刻备好三匹快马!给于营长准备一套干净暖和的便装,再准备些干粮、水囊!记住,从营后小门悄悄出去,避开大路!务必将于营长安全送出五十里外!”冯玉祥的命令斩钉截铁。
“是!总司令放心!”刘汝明肃然领命,对于学忠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有惊讶,也有一丝敬佩。“于营长,请跟我来!”
于学忠最后看了一眼冯玉祥。这位高大、朴实却又蕴含着惊人力量的将军,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于学忠不再犹豫,转身跟着刘汝明,大步走出了这间温暖却注定难忘的土屋,一头扎进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和深沉的夜色之中。他的怀中,紧贴着那封滚烫的密信。前方,是白山黑水,是龙潭虎穴,是一条充满荆棘却也承载着无限可能的救国之路。风雪扑面,寒意刺骨,但他的胸膛里,却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冯营一夜话,论尽兴亡道。雪夜别西北,心向白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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